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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第四夜 结局 残红凋零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剧情]第四夜 结局 残红凋零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13:54:00 星期 二) , 站内信件

             残红凋零

  黄昏,立冬(bogdan饰)拖着最后一个要搬的米袋子走在夕阳里。大暑(sulx饰)抱
着猫(sueiezjk饰)站到小寒(yym饰)身侧。笑眯眯的问她:“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搬米
袋子么?”
  小寒抬头看了看她,继续关注着手里的画:“因为一一(ouyuhuan饰)呀。”
  “一一。”
  “她好像对立冬说过,米袋子摆在太阳底下很难看。所以立冬每天早上把米袋子搬到
东墙,晚上又搬回西边。”
  那天晚上,大多数人都睡了,霜降敲开了立冬的房门,立冬睡眼惺忪的推开门,霜降
对他说:“立冬,我知道你不要让米袋子晒在太阳底下,可是现在米袋子在西边,太阳升
起来再搬怎么来得及呢?”
  立冬呆住了,搔了搔脑袋,忽然就光着脚跑了出来,惊慌失措的拖住米袋子,拼命似
的从西墙挪到东墙。
  那一天众人起得都早,他们听见立冬大口喘息的声音,这个小孩子一夜没睡,疲劳的
脚步已经摇摇晃晃的,被沉重的米袋压着,仿佛随便走着都会自己摔倒。而当他终于赶在
太阳升起之前把所有米袋搬到东墙,让高高的围墙遮住阳光。霜降(lareine饰)却又凑
到他耳边:“中午太阳在南边呀,你只把它从东搬到西怎么行。”
  刚坐下的立冬又颤巍巍的站起来,一一拦在他面前,不让他走向他的米袋,可是他无
神的眼低低垂着,并没有力气仰起头看看面前拦住他的女子。他推了推她的腿,推不动,
再推。他忽然生了气,大叫着:“让开。”而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身手抓住米袋一角,一
一抓住另一角,立冬奋力争夺着,点点殷红的碎末就随着他剧烈的咳嗽喷在米袋上。一一
放了手,而他拖着米袋从东墙走到南墙。
  行走,然后倒下,脑袋碰在地上摔得鲜血淋漓。他却已经哭不出声来了,眼泪顺着眼
角不住流下,将将凝结的血就被冲刷出一道道清澈的痕迹。一一扶起他,小心的揉着。那
个孩子揪住一一的袖口不让她碰:
  “一一姐,你说话好不好。”
  “去年中秋我们赏月的时候,有谷雨(amycheng饰)的酒,你记不记得秋分(fast饰
)和尚喝了就做了一首诗。清明(windfling饰)舞剑,元宵(everlost饰)的二胡也难
得拉得高兴。你那时候比现在还小一岁,我不让你喝酒,你非要喝,刚喝一口就倒了,被
我们丢在外面过了一夜……”
  “一一姐,不要喝酒。”
  “嗯,不喝酒。清明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说这园子里就只有那么几样东西,他却从
哪里找来那么多花样,硬是把一栏蘑菇做出了几种味道。最好吃的那种,他说叫‘肉’,
你那天吃个不停,一个人抱着盘子,连我都不让碰。”
  “一一姐,清明回来了,我们再让他做肉好不好。”
  “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不搬米袋子了。”
  “嗯,不搬了。一一姐,不用揉了,我不疼了。”
  “一一姐,我好累呀。”
  立冬不说话了。一一放下他,小小的身子躺在自己的米袋上。小寒问:“他怎么了?
”
  “死了。”

  一一扭头怒视着霜降:“为什么?”
  霜降淡淡的看着她,眼神中第一次含着笑,悲悯的笑。“为什么不呢?”她说。反正
还不一样,只有她们看透了这样必将到来的结局,无可抗拒倘。若还要问为什么,她也只
能说:就是这样想了,想到了就做,原本没有什么道理一定说得出,她并不介意这样的终
结发生在自己手里,至少比另外千万种可能要好,至少每一个人死前都明白了自己想的要
的到底是什么。那一瞬通透的笑意融化了一一印象中这个女子的冰冷,也融化了一一。如
此让人心动的温暖宁静,而处暑在一一身后轻轻一下,扭断了她的头颅。一一的尸体软软
栽倒。
  “和尚也知道的。终结。”处暑说着打了个揖手,抱起昏睡不醒的雨水去了,这一睡
,谁也不知雨水要到何年何月方能醒来,也许永远不醒他也不在乎。他已经看到了和尚曾
经提到的那个终结,这终结里他也有份。现在他只要带着雨水找一处地方,远离这是是非
非爱恨纠结的园子。于是他直直的走着,窄窄的衣衫忽然化作宽袍大袖,他从来挺直的腰
背有些弯了,他呵呵笑着却不再会讲笑话,他穿过榕树穿过围墙,从所有人眼中悄然消失
,也许园外便有和尚曾经说过的一片清静。
  小寒还在画着,说起来谁也不知道她眼中看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只是看见
她静悄悄的移动着画笔,夕阳就有了些紫,天空有了些浅浅的绿,云朵也是一抹微红。此
刻她画着霜降,她第一次看到的笑得如此温软的霜降,她画得那么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
霜降已经从她的画框中走出,站到她身后。霜降抚着她的面颊,她回头看着她,大大的眼
睛有些害怕,而霜降的刻刀便从她的咽喉上利落的划过。她却向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继续固执的画着,直到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变成颤抖似的咯咯声。她抱着画板匍匐在地,
鲜血沾污了她的画板,她用画笔调和着浓重的红色涂在天空上,似乎她的鲜血却是常人眼
里的湛蓝。
  “我们怎么办?”大暑轻轻搔着怀中的小猫(sesiezjk饰)。小猫伸个懒腰,跳到地
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霜降,霜降又坐下了,呆呆看着手里的木人。
  一天,两天,她终于动起来,刻刀上小寒血迹未干,在木人脸上留下一条条浅浅的刻
痕,那是一道细细的眉眼。寒露(tsinro饰)、和尚、还是清明,都有点像,可是她猜不
出。她只知道这个女孩子此刻终于松弛下来,她原来也一样,每个人都总是因为自以为是
的背负了什么东西而饱受苦楚。而此时,榕树也褪尽了最后一点光华。围墙消失时,大暑
看到三个隐隐约约的身影,认得是清明和寒露,另一个却不清楚,好像是个赤足的姑娘,
他们还保持着越出墙外的姿势,众人的尸体连同榕树和围墙,和着园子相关的一切都化为
灰色的烟迹消失在空气中。

  空无一人,园子里又是一片惨淡淡的荒芜,就像每个好奇的路人探头进来时看见的一
样,遍布了杂草和碎裂的青砖。
  “没有人知道咏春园。原来如此。”
  铁匠带着小徒弟站在园外,推开一扇门。
  “这里有门,我上次怎么没看到?咦?是你。”小徒弟指着大暑的鼻子叫起来,又惊
又喜。
  他们却全不理他。铁匠问:“你可想好了,真的要留在这里?那些事你也看到了,没
有永恒的乐园,他们经历的,你早晚也同样要经历,也许更为残酷,而你们也只有在经历
了这一切之后才能重归虚无。”
  大暑却反问他:“现在的事和外面的世界我会记得吗?”
  “不会。”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大暑笑起来。
  来也空空,去也空空。归宿这个词,原本就是虚无,并不需要什么永恒的支撑。倘若
在归宿之前能有一场无忧无虑的梦,为什么不做?
  铁匠叹口气,把刚刚铸成的奇怪东西放在地上,锤子用力一敲,那铁家伙便有一小截
进到土里。迅速膨胀生长,成为一株榕树,枝杈散落,恢复成园中的亭台楼阁。而外面的
世界也被一层闪烁的光芒遮蔽。只是那榕树现在却是秃的,园子里也空空荡荡,没有青草
。
  榕树既是铁树,落叶恐怕便是雨水冲刷所成的斑斑铁锈吧。
  大暑割下自己的头发交给铁匠。柔软的长发顺从的待在铁匠手里,三千烦恼丝,只有
它的是伴着她的年岁增长,一丝一缕是此刻已成为前生的记忆。
  “选一样东西留下吧。”
  “我要它。”大暑指了指小猫,小猫顺从的钻到她怀里。而铁匠便将手里的长发卷一
卷,埋到树下。便有一线绿意顺着树根上升,在一块枝头生出一片叶子。大暑却不动了,
连同她怀中的小猫一起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他们会这样一直浑浑噩噩的,至少等到下一个
人的到来。
  总会有人来的,虽然也总会有人出去。
  铁匠带着小徒弟穿过一扇门离开了。小徒弟一脸费解的抬头看着师傅:“师傅,你不
是说没有人知道咏春园在哪里么?那我们…………”
  “你见过打铁直接用手抓,不用钳子的铁匠么。”说罢哈哈大笑。边笑边叫着:“干
活啦,傻瓜。”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74.250]

职业

江上扁舟

frontier,tsinro@bbs.pku.edu.cn此身自笑知何似,万里辽天一鹤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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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张,共 12 张
6月8日

1977年高考英语试题zz

发信人: 来自天使之城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信区: wangxiaobo
标  题: 【献给高考】1977年英语高考题目
发信站: 两全其美网 (Thu Jun  7 19:37:42 2007), 本站(lqqm.net)

别看了开头觉得很简单  最后一题你铁定不会  呵呵

大家来做题目吧 温习一下高考的滋味

 


一、写出下列单词的变化形式(每空1分)
1.hero (名词复数)
2.enemy (名词复数)
3.railway (名词复数)
4.life (名词复数)
5.sheep (名词复数)
6.woman (名词复数)
7.stop (过去式) (过去分词) (现在分词)
8.die (过去式) (过去分词) (现在分词)
9.hurry (过去式) (过去分词) (现在分词)
10.rise (过去式) (过去分词) (现在分词)
11.win (过去式) (过去分词) (现在分词)
12.catch (过去式) (过去分词) (现在分词)

二、用英语回答下列问题(每题2分)
1.Are you a student?

2.How many people are there in your family?

3.Where were you born?

4.How old were you when you started to go to school?

5.How long have you been studying English?

6.You like to study English,don't you?

7.What subjects did you study at middle school?

8.What did you do after you finished middle school?


三、用所给动词的适当形式填空(每空1分)
1.As soon as our Party secretary (come) back from Tachai next week,we (begin)to build a reservoir.
2.When the teacher (come)into the classroom,the pupils (leave). Only Li Ping still there. He (repair) a broken chair. He (tell) the teacher that he (be) through in a few minutes.
3.What (be) you (do) here?
I (write) a letter to nay brother.
I (not hear) from him for a long time.
4.My father (not work) in Peking. He is in Taching. He (be) there for ten years. He often (write) to us and (tell) us about his work and life there.

四、按句子所给的汉语内容,用英语完成下列各句(每题4分)
1.The magnificent building (矗立在天安门广场上) is the Memorial Hall of Chairman Mao.
2.Great changes have taken place in our country (自从我们在党和华主席领导下粉碎“四人帮”以来).
3.The people of Hsingtai will always remember (我们敬爱的周总理来看望他们的那一天).
4.(如果明天不下雨),we will have a basketball match with PLA men.
5.Is this the subject (你最感兴趣的)?
6.The old peasant asked me (是否到过延安).

五、将下列短文译成英语(满分20分)
我是红星公社的一个新社员。两年前离开城市到农村去插队落户。在贫下中农的帮助下,我提高了政治觉悟,学会了各种农活。今年一月,党支部叫我去当小学教师。从那以后,我一直教语文。我多么热爱我的工作和我的学生啊!
为了达到四个现代化的伟大目标,党号召我们青年人学习科学技术。现在我正在参加大学入学考试。我希望能考上大学。我一定为革命努力学习,争取做到又红又专。如果考不上,就回到农村去,在三大革命运动中更加努力工作。我将为把我们的祖国建设成为一个伟大的、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作出贡献。
网友给出的翻译题的参考译文……so 强
I'm a new member of the Hongxing commune. Two years ago, I left the city and settled down in the produtcion team. With the help of poor and lower middle peasants, I elevated my political consciousness and acquired knowledge of field work. In January this year, I became a teacher in primary school on request of the party branch. I teach Chinese ever since. How I love my job and my students!
The Party call on us young people to learn science and technology to achieve the great target of realizing "The Four Modernizations". Now I'm taking part in college entrance examiniation. I wish to pass the examination and enter the university. I will study hard for revolution and try my best to be both communism-minded and professional. If I fail, I will go back to the countryside and work harder in the "Three Revolution Movement". I will contribute myself to build our country as a great, modern socialist power.
6月6日

问答

1.2007年,最想去哪里玩?为什么想去?最好说个理由哦。

  答:朝阳公园……很没追求的说……因为五一时候没去成,所以想打算另找时间去

2.目前最想做什么事?(能够短期内实现的事,不指长远梦想的那种)

 答:拥有一台笔记本,IBM or Apple的。所以现在拼命挣钱~~~~希望明年寒假前能到手

3.另你最难忘的恋情发生在什么时候?他(她)现在在哪里?还联系么?

答:此事最好留在记忆深处,所以就略过不答了。

4.在你的一生中,你认为最想做什么样的人?(事业有成?家庭幸福?还是潇洒倜傥?)

 答:我选择家庭幸福(一贯的胸无大志……)

5.说说将来想生女儿呢,还是想生儿子吧。要补充理由的哦。

 答:双胞胎吧,呵呵,一男一女,不孤单。不幸离开了伟大的祖国而蜗居国外的话,就多要几个吧,如果有足够的money抚养的话~~~~

6.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具体一点说明理由。

 答: 不满意。希望早点去工作,过一种独立的生活。

 

7.说说预计什么时候结婚:)要给一个可靠数据和分析哈~

答:大概五年后吧,2012年左右:2009年毕业,工作三年,小有积蓄,然后就可以结婚了。当然,如果她恰好还没毕业,

那我就没办法了……只好推迟婚期了。

8.说说对我的第一印象,好好回忆一下哈,不许敷衍:)

[我晕……大晕……]

9.结束一段感情之后,你还会和他(她)保持联系,并继续做朋友吗?说说理由。

答:会。虽然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还是感谢她们曾经的付出。

10.最近在忙什么呢?具体点哈:)

学习和兼职(较留学生汉语) 

 11、最近喜欢的一首歌、或者一部电影或者一本书是啥?

: 歌曲——离歌和那年的情书;电影——最近没看什么电影;书——风流樱花雨

 

12、觉得写博客有意义么?如果有是啥?

答:无所谓。记录一些心情,留些痕迹,如此而已。不过近来很少动笔了。

13、最理想的工作是什么样的?

答:在学校里做老师。简简单单的工作着、生活着。如果在国外教书,比如美国、英国或者日本,也是不错的。

14、最难忘的日子是?

答:难忘的是过去的日子。

15、上面那个日子为啥难忘?

答:如果非得说一个日子的话,它是去年的10月1日。一个朋友过世。

16、目前做什么事情让你觉得最快乐?为什么?

答:不知道……大概是跟朋友小聚的时候吧。亲切,无拘无束。

17、将来如果可以让你选择另外一个国家安家,可以时常过去住住,你会选择哪个?

答:美国,日本,或者中北欧国家。

18、想象你最爱的人正和你坐在一起愉快交谈,你希望你们在喝什么饮料? 

答:咖啡。   

19、喜欢有海的城市还是喜欢有山的城市

答:海。有山有水者更佳。

20、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答:蓝色天蓝、海蓝or冰蓝

21、如如果有自己的果园,你会选择种什么树?养什么动物?

答:苹果吧。狼,如果可以的话。

22、最喜欢的动画人物是谁?为什么? 

答:最近比较喜欢灰原哀~~~~一种冷冷的感觉。

3月26日

故乡旧事.1——爆米花和焦酥果

发信人: tsinro (清若§Ⅺ|清水漱石),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故乡旧事——爆米花和焦酥果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7年03月23日00:55:04 星期五), 转信
【 以下文字转载自 NumberPark 讨论区 】
    中午下课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人在卖一种食物,一种我小时候常吃的食物,于是
记忆瞬间便被拉回到童年。那时,我们管它叫“焦酥果”,大概是因为它吃起来比较脆的
缘故吧,玉米做的。我走到跟前,问摊主这东西怎么卖的,她说2元钱一袋。我看了看那
袋子,很小的食品袋,一袋的重量还不及一只中等大小的苹果,于是笑笑说,有点贵了。
那摊主连忙说,很脆的、很脆的!大概她把我的话听成“脆不脆”了吧。我也没有再予理
会,兀自笑着走开了。
    小时候最常吃的“垃圾食品”有两种:一种是爆米花,另一种便是这“焦酥果”。
这两种东西都是由玉米制成的,很便宜。
    晴朗的日子里,假如听到一声礼炮般的巨响,便知道是炸爆米花的来了。炸爆米花的
人通常会一个村子一村子的游走,在村子中央的路上找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安营扎寨,支起
炸锅,先拿出自己带来的几把玉米丢进去炸,接着便有了炮鸣般的响声,然后就会有大群
的小孩儿围将过来,有的带着玉米和两毛钱,或只带两只手和一张嘴。那炸锅虽名为锅,
其实并没有半分“锅”的形状,而是一个类似于今天的煤气罐形状的器具,其中一端有一
个类似方向盘的东西,上边有一个气压计和一个把手,另一端有一个小阀门。除了“罐”
之外,还有一个塑胶质的圆筒状器物,圆筒的一端开口,另一端则联结着一个棉布做的开
口麻袋。爆米花师傅先将玉米倒进罐里,检查密闭之后,把罐放到下边生有火的支架上,然
后开始摇动把手,以便使炸锅(罐子)受热均匀.天上烈日炎炎,树下凉风习习——即使没有
凉风,小孩子们也不会觉得热,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即将诞生的爆米花们吸引过去
了。过一刻钟左右,锅里的爆米花差不多就已经炸开了。师傅先用和(huo去声)好的稀煤
泥把火盖上,然后把锅从支架上拿下来,接着把有阀门的那端放进塑胶圆筒里,再把棉布
口袋扎严实,最后两手紧握把手,伸出一只脚用力踹开阀门——只听嘣的一声巨响,一股
青烟升起,塑胶筒和棉布口袋里就满是爆米花了。解开棉布口袋,炸玉米花的孩子便有两
天左右的零食吃了。大多时候塑胶圆筒和炸锅咬合得并不好,出锅的时候就会迸撒出来不
少的爆米花——这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只带两只手和一张嘴”来的孩子的原因了。一
锅爆米花通常只需要很少量的玉米——我们刷牙用的杯子,一杯子足矣——却可以炸出一
大筐的爆米花。  虽然用的是“炸”,不过跟油可没有丝毫的关系,只是类似于高压锅的
那种操作。(或许该用“榨”,或者“轧”?不过,“榨”从木,应该是用木棍进行的操
作,“轧”从车,应该是车轮压过去的动作罢?!还是用“炸”罢,正好从火,呵呵)
炸一锅爆米花,如果自带玉米的话,只需花费2毛钱,如果不带玉米,则花5毛钱(现在想
来,便宜到家了)。为了使爆米花更好吃,师傅会在炸之前往玉米里加些糖精,这样炸出
来的爆米花就是甜的了,要知道小孩子们最爱吃甜食了;后来大人们说糖精是从煤里提炼
的东西,对身体有害,于是我们炸爆米花的时候就事先往玉米里掺些白糖,或用少量白糖
水拌匀。偶尔也用大米来炸,固然更加好吃,可那时绝大多数人家都吃不上大米的,也
算是奢侈品罢。
    “焦酥果”也是用玉米做的。村里偶尔会有外乡人骑着自行车叫卖,不过他们卖得很
贵,不如自备原料划算。记得有段时间邻居家的叔叔曾经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个制作焦酥果
的机器,跟炸爆米花用的器具大不相同,可惜我忘记其具体形状了。端来一小碗玉米,倒
进机器里,机器把玉米磨碎,加水,加热,过十几分钟,就能吃到新鲜可口香甜脆酥的上
等食物了。制作出来的“焦酥果”像芦苇一样是中空的,不过要比芦苇粗多了,外径跟玉
米茎差不多粗细吧。河南话里“焦”和“酥(苏)”都是脆的意思,“果”并非专指水
果,但凡好吃的东西通常可以冠以“果子”之名——焦酥果这个名字,大概就是这样得来
的罢。
    好久没有吃到爆米花和焦酥果了,今日偶遇其一,撰文以记之。

 
1月7日

回家·胡思乱想

发信人: tsinro (清水漱石§ Ⅺ ),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回家·胡思乱想(转载)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7年01月07日23:12:50 星期天), 转信

【 以下文字转载自 Feeling 讨论区 】
【 原文由 tsinro 所发表 】


    从农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问老友什么时候回家,他说6号,你呢?我说还没订票
呢。他笑着说,不会是又不回家了吧?我说,今年寒假一定会回去的。各自笑了笑,就此
别过。
    黑夜。灰暗的天空。电教楼和理科楼群灰暗的轮廓隐现在夜幕里。干枯的槐树在风中
战栗,也是灰色的。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与这灰色的世界格格不入。在黑夜里,除
去文明的踪迹之外的世界应该是灰色或黑色的吧,甚至连许多文明的产物如高楼也脱不掉
这身灰色。又想起前天晚上对朋友说的话,那个黑夜与白天的比喻。如果经历过昼夜的更
替,自然知道太阳必将会升起,但如果没有经历过,谁能保证自己不会在黑夜面前害怕得
颤抖呢?
    穿过东门,离开了校园,离开了这个曾经被我唤作“家”的地方。想起前天晚上跟徒
弟的对话:“你怎么还没睡呢?”“我今晚通宵啊……后天考试。”过了一会儿,我问:
“什么时候回去啊?”“明早。”我想了半天,才知道她把我所问的家错当成宿舍了,于
是称赞道:“这么早就以校为家了,我直到大三的时候才有这种觉悟。”她却不接受我的
称赞:“不要……家是家,学校是学校。”曾经的家。现在已经不再是了。对于新的环
境,我总是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初入高中时是这样,四年前进北大时也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很昂贵的代价。
    寒风仍然在耳边肆虐,脚步却难以快上来,双腿已然不听使唤了。又想起昨天中午跟
同学的对话。正在吃午饭呢,他突然问,“你想家吗?”我愣了一下,说道,“不想。”
“我也不想。是不是男生大都不怎么想家啊?!”过了好半天,我才似答非答地说了句,
“好男儿四海为家。”相互一笑了之。
    我的确不是一个恋家的人。岂止恋家,就连想家也说不上,一年里头能往家里打两三
个电话就不错了。爸爸或叔叔打电话给我时,经常抱怨我不往家里打电话,“是好是歹,
总得给家人挂个电话啊!”我连连称是,说自己在这边也没有遇到什么难处,也就没有想
起这件事来。那天突然觉得自己该给家人通个话了,就拨了爸爸的手机。那时是晚上9点
刚过,半天才接通,听到爸爸疲惫而略带惊讶的声音,问我是不是缺钱花了。我急忙否
认,说就是觉得好长时间没给你打电话了,所以才打给你。然后问他几点休息,他说通常
晚上8点就已经睡觉了,早上6、7点就要起床干活,没有午休,只好早点睡觉。又问了一
下,才知道他现在不在家。我怕耽搁他休息,只聊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我的确很不
孝……然后打给叔叔,他也有些惊讶。铁树开花,的确是很难……
    蓝旗营。寒风。331路公交车。准备从中门上车时,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或者是
女人)从后门下车。惊艳。在车门前愣了2秒钟,才意识到自己该上车了。刷卡的时候,
看到了“0.4”,证实了同学关于公交车票降价的说法。这时又想起了李师姐,假期曾经
收留我了半个多月,这张公交车卡就是在她的推荐下买的。她现在在BenQ工作,现在已经
担负起了养家的责任:弟弟妹妹(一个念高中一个念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以及父母的
生活所需,都由她一人承担,而北京的房租和生活费用又极贵……真的很佩服她,也希望
自己能像她那样,然而我弟弟已经先于我而自立了……
    回头看窗外,希望能看到刚才下车的女生,可惜被广告牌挡住了。“想佳人,妆楼颙
望,误几回天际识归舟。”脑海里突然又冒出这几句来,大概是刚才的美女把它从我脑海
深处钓出来的。可惜,没有这样的佳人在远方等我。或许,应该把“佳人”换成“家人”
吧。
    又想起昨天晚上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小品,牛群和一个女演员合演的,讲述的是一个
在外打工10年的人回家过年的故事。开场依旧是牛群拿手的说学逗唱,可到后来,越来越
煽情了。我最害怕看到煽情的表演,一来觉得假,二来觉得相声小品都是娱乐大众的艺
术,或者是针砭时弊的艺术,用不着煽情,也不应该煽情。于是跟室友把这个小品和这类
小品大批一通。批评归批评,但对于这个小品所反映的现象,也深有感触。村里就有这
样的故事,一个人离开家小,只身去了内蒙——那时我大概10岁出头,经常去跟他们家的
孩子一起玩耍——七八年没有回来过,村里也有传言说他死在了那里,后来他的大儿子也
去了内蒙,好几年后父子二人回来,他憔悴多了,又瘦又小。不幸的故事有很多,所以才
被小品反映出来,然而小品的结局是喜剧,现实中的结局,大多是悲剧。无人关心的悲
剧。
    汽车到站。下车。收起思绪,回到了宿舍。也许应该说回到了家,一个新家。

                                                                  01.07 晚

--
“我好像只是存在于一个人的梦里                                                  r
而梦者随时会醒……
可是,又有谁会梦见我呢?”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17.111]
--
※ 转载:·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17.111]

对话·生与死

发信人: tsinro (清水漱石§ Ⅺ ),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对话·生与死(转载)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7年01月07日21:56:19 星期天), 转信

【 以下文字转载自 Feeling 讨论区 】
【 原文由 tsinro 所发表 】



    未曾经历切肤之痛者,势难体会当事者之痛楚。故而所谓劝慰,大多会流于形式失
之肤浅。然而却又不可不为,只好小心翼翼,慎之又慎。


    “时间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一切?我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显得很幼稚?”她突然问我,
“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傻……”
    我愣了一下,旋即知道她还在想那件事情,便说:“时间会让某些东西慢慢沉淀下去
的。一些突然发生的事情,会让我们的感情变得混浊,会让生活变得混浊,但是,时间会
让这种混浊沉淀下来,生活和感情也会随之清澈。”
    “需要多久?”她打断了我的话,“我害怕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甚至不希望自己有
那么多时间。时间于我只是一种负担。”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伤口的愈合,需要多久?身体上的创伤,几个星
期就可以愈合;心里的创伤呢?几年,甚至更多。
    “或许,对于不快乐的人来说,生命本身就是一种折磨。”她说。
    我赞同她这句话。有一段时间,我也有着这种看法,甚至现在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然而现在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我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我忽然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所做的事情,竟然跟自己的理念相
悖,于是开始讨厌自己,渐渐丧失信心和希望,如果不是一个朋友点醒,我大概会一直沉
沦下去。
    “之所以讨厌自己,很可能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行为跟信念之间发生了冲突,行为没有
达到信念所要求的标准。”我说,“但是,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不常见的。”
    “我现在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很想放弃生命。生死之间,也就那么回事吧。”
    从一个月前她把那件事告诉我的那刻起,放弃生命的念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我不
知道她是怎么走到现在的。
    “生的时候,有比较生与死的权利,有选择死亡的权利和能力。但是,死后,就没有
选择再生的权利和希望了,更不用说比较生与死了。”在我看来,无论多么艰辛的生活,
无论多么大的痛苦,都不能成为放弃生命的理由。
    “我觉得很累很累……”她说。
    “那我周末去你那里吧。”我说,“自从毕业后,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呢。”
    “其实,不见面的时候,我才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见面的时候,我就会把自己的想
法藏得很深……”
    “好吧。”我没再作要求,转而继续劝解,“生与死,相隔的确很近……”
    “到现在我还不能接受那样的事实……总觉得这只是一场梦……”
    “我理解你这样的想法。每当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总希望自己身处梦境,也
盼望这梦赶快结束,好让一切回归平常。然而在内心深处,我们都明白,事情的确是发生
了的,我们对它无能为力……”
    “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现在的你,只是急于去证明什么,所以才陷入迷雾。”我说,
“妈妈是爱你的,你也爱她,这是过去已经证明了的;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继续证明,而
继续证明所需要的,就是时间。证明的办法,不是殉死,而是快乐地生活。当终于有一
天,你可以对天堂里的她说,‘妈妈,你看,我现在依然快乐地生活着,就像以前你陪在
我身边的时候一样’,证明便完成了。那时的你,一定不会再有现在的想法了。”
    “或许,会有这样的一天……”
    她似乎相信了我的话,却似乎还在怀疑着什么。
    “现在是黑夜。你很害怕,说夜太黑了。我说,太阳会升起来的,白天会来临的。你
却说,不会有太阳和白天的,这个世界只有黑夜……”
    “夜太长了。”她这样说,说明她理解了我打这个比方的意思。
    “如果你认为太阳会升起来,那你就不会害怕黑夜,无论它长还是短。如果你不认为
有太阳,那么,即使夜很短,你也不愿等待。但事实上,太阳是有的,白天也一定会到来
的。”

    死的意义有限,更多是意味着终结,即便是有更多的意义,死后也是无法体会的;
    生的意义,很难用言语说清道明,不过只要认真活下去,就能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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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的山上
闪闪发光的红叶
青蛙和蜥蜴在说着你好
有鲤鱼生鱼片
还有活的小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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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9日

儿时的游戏

      看到小鱼zz的几幅图片,“七十年代的孩子玩什么”,感慨颇多。那些游戏,岂止是70年代的人玩过,就连我们这些80年代的人也玩过,90年代初的孩子,大概也玩过吧。许多游戏,都是永恒的,它们的魅力,永远都不会老。
     挑几个自己玩过的说说吧

斗鸡
    似乎的确是这么叫的。夏日傍晚以后,一帮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不约而同
    地跑到打麦场去玩,斗鸡是必选的活动。其乐无穷……
纸画片
    这个好像不常见,不过也还是玩过的。印象不深。似乎是弟弟的儿童时代比较流行,我是蹭他的,呵呵。
抽陀螺
    忘记我们那里怎么称呼这种游戏了,反正一直都很流行。有的陀螺是用木头做的,
    也有的用墨水瓶做:往瓶口塞一根木棍,一端触底,瓶口外留大约一厘米半,削尖,
    尖端安上一个钢珠。可惜彼时我手眼配合比较差,总玩不好……
纸飞机
    教室里、校园里、家里……哪里都可以玩。后来还折些纸飞机来哄小孩子,挺管用
    的。那时候可以折叠出很多种形状,现在不行了
煽吧唧
    我们那里叫做 “摔炮”,大概是因为摔下去会发出很响亮的声音,像鞭炮。有的地
    方称之为“面包”游戏(但它们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面包……),这个叫法更为普遍。
    虽然曾经很热衷于斯,但从来都只有输的份。偶尔可以在弟弟那里赢几把,不过后来
    连弟弟都赢不了了——因为他已经成了佼佼者了。为了这个游戏,不知道撕毁了多少
    本书了……还好都是废弃的旧书,呵呵
弹弓
    一个小小的弹弓,给童年的我们带来了无限乐趣。麻雀、鹁鸪、灰喜鹊都曾经成为我
    们的靶子,甚至连知了也会成为我们的目标。不过,如果技术不过关,或者弹弓做得
    不够好,会被“反噬”的——子弹送出之后,橡皮筋会弹回来打在手上,很疼的。我
    的手可是饱受摧残的。   更多的时候,我们不会用橡皮筋来做弹弓,而是从废旧的
    车轮内胎上截取一段——这叫“生胶”;有时候也会去买一些白色的宽皮筋,弹性比
    生胶好上好几倍——这类叫做“熟胶”。   有时候用扎头发用的皮筋来玩,以食指
    和拇指为支架,以折叠过的纸条做子弹。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和四年级的学
    生发生“战争”,就是以皮筋和纸弹为武器进行的。还记得那年下了冰雹,呵呵。
竹蜻蜓
    我喜欢这个游戏。不过我们的蜻蜓不是用竹子做的,而是用冰棒的小棍。这些小棍的
    形状有扁有圆,扁的做翅,圆的做轴。
金龟子
    我没玩过金龟子……不过有类似的玩法,就是 蝉。玩法同。
冰棒棍
    技术含量非常高的游戏。怀念啊~~~~  小时候收集的冰棒棍,除了玩这个游戏和蜻蜓
    游戏外,有时候也用它们编扇子,呵呵。
玻璃球
    我们叫它“弹tan子”“弹tan珠”。曾经风靡村子和校园。我也收集了很多,不过后
    来都让渡给了弟弟——他也凭自己的技术赢来不少,呵呵——等弟弟长大了,他又把
    那些弹珠送给了叔叔家的小孩子。永远不过时的儿童游戏。
打水漂
    池塘边最流行的游戏。我有时候能打出十几个水漂,不过更多时候只能打出五六个。
    远不及那些高手啊
滚铁环
    见过别的小朋友玩,但我却没有玩过。有时候会滚轮胎……
拔牛筋
    又忘记我们那里叫它什么了。桐叶柄和杨树叶柄是最常见的。那些落地的桐叶柄比较
    结实,颜色比较暗,水分丢失了大半——这是最好的材料之一。不过,杨树叶的柄大
    都比桐树叶的柄结实,呵呵。不过,玩得时间久了,指头会很疼的
跳山羊
    挺好玩的。相比于做山羊,我更喜欢跳……不过总的来说,玩得不多。

~~~~~~~~~~~~~~~~~~~~
其它的游戏——举两个例子吧,不知大家谁玩过~~~




    抓矷:矷通常是石头矷,有时候也用瓦片来磨出手感更好的矷。玩法很多,通常是从
两个矷玩起,过关后三个矷,三个的时候要按照一二、二一、三的顺序玩,过关后玩四
个,一三、二二、三一、四为序,然后五个、六个……每过一关之后,还要有一个程序,
叫做“逮”,成功后方可升级,否则从之前那级重新玩起。如果没有抓起地上的矷,或者
抓一部分矷的时候碰到了其它的矷,皆判失败,换另一家玩。再次开始时,要从之前的一
级开始玩。
    无名皮筋游戏:还有一种游戏,叫不出名字了。用一根比较长的橡皮筋或者绳子,首
尾绑在一起,用两手的拇指和食指称起来,中间呈X状,整体看来像是两个同顶点的三角
形。然后另一人用两手的拇指和食指(只能用这四个指头)来把橡皮筋接到自己指头上,
然后换另一方。为了不让对方轻易地接过,自己接的时候通常会把橡皮筋的图案复杂化。
这样,图案就越来越复杂,接起来越来越难。不过,顺利的话,到最后,那些图案都会恢
复成原来的样子(类似于苏格兰的国旗),九九归一,呵呵

  
 
12月4日

zz 刚才在天涯看到的精彩对话~笑死我了

回答得非常巧妙……笑死我了
很想zz到未名上去,但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还是算了
放到这里吧
 
——————————————————————————————————————————
 
 
作者:靓仔1月88 回复日期:2006-11-25 16:56:22 

  今年的意甲是山中无老虎猢狲称大王!

作者:我纯情你柔情 回复日期:2006-11-25 17:53:32 

  山中无老虎?
  老虎哪去了?
  
  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
  打假球~~ 打假球~
  一只降入乙级 ~~~一只正在保级~
  不奇怪 ~~ 不奇怪~~



11月25日

11月25日凌晨,2006年北京城的第一场雪

两点多的时候
去阳台看了一下
很细小的雪花颗粒
刚落地就化了
只有落到我身上的那些,幸运地多存活了几十秒钟
不过,这短暂的时间,也很难让它们看清楚这个世界的样子吧
或许它们并不在乎这个,呵呵
11月25日凌晨,2006年北京城的第一场雪
11月23日

感恩

感恩节,美国人的节日
不过我却很喜欢“感恩”这两个字
——要对自己拥有的或曾经拥有的、经历的或曾经经历的一切心存感激。
这些(曾经)拥有或(曾经)经历的事物中,尤以友谊和朋友最为重要:
很幸运,有你们陪伴我走过生命中的一段路程,让我的世界变得精彩;
而我也有幸在你们的生命里出现,让自己的存在不是孤立的孤单的
所以,我要对你们说声谢谢
并祝福你们天天快乐^_^
 
11月2日

月*祭*

   
     看到barrel的帖子,才忽然意识到,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对啊,一个月了,终于还是
淡忘了。正如歌中所言,nothing lasts forever …歌名作“november rain”。一首充
满哀伤的歌曲,我却很喜欢。低沉的心情,随着音乐渐渐跌入谷底,然后被歌词拉回地平
线。一曲终了,也是深夜,心亦黯淡如斯。最不愿在夜深时候回忆往事,尤其是那些哀
伤。要知道,这时候的我,是最脆弱的,很难控制住情绪——然而,每次记起你,总是在
午夜,今天也不例外。
    自你离去后,心中总觉有些空,便想托人去你桌上取件物品,留作纪念。我知道这样
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但还是放不下这个愿望,然而又始终说不出口。直到有一日,
听周说你父母来把你的书本衣物搬走了,愿望终至落空。还好有些记忆可以翻阅,这才是
最珍贵的纪念吧;还有你的文集,也被我收藏起来了,只是不大敢多看……不过,还是看
过几遍的。相比昔日你那些美丽充实的日子,我的生活就愈显逊色暗淡了,以致有种光阴
虚度的感觉。以后要继续向你看齐了。
    一直担心你母亲,不知道她是否足够坚强。很想为她也为你做些什么,却不知自己该
做些什么:毕竟,你我算不上熟识,只是普通的朋友。虽然交往不深,然而我知道,你对
我始终是充满尊敬和热情的,远胜于我之待你。唉,我的老毛病了,待人总是淡淡的,礼
貌有余而热忱不足。你我只是时间长河里的匆匆过客,也都是对方生命里的匆匆过客。一
切都是如此的匆匆:从认识到永别,不过三四个月;从染病到离去,不过月余;从悲恸到
淡忘,更是不足一月……太过匆匆了,以致我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只好在茫然中走过
了十一假期,又在茫然中渐渐地淡忘……
    周说,八宝山与你诀别之后,你父母邀你的室友及几个同学用餐,席间大家都拼命地
搜罗趣闻轶事讲给你母亲听,以驱走她脸上的哀伤;后来你母亲去你们宿舍里坐,你的室
友也一直陪她聊天,生怕她睹物伤神。听了之后,我不禁赞叹他们的细心,却又暗自惭
愧。后来,你父母托人在未名上留了话,说感谢大家的关心,末尾提到了我的几句话,我
这才稍稍宽心,觉得自己终于还是榜上了一些忙,虽然只是几句虚空的问候和劝慰。
    哀伤已经渐渐淡却了,虽然不甘,但终究敌不过时间的侵蚀。不过,这应该是你乐意
看到的吧。我想,你不会奢望认识你的人能永远记住你,但你一定希望他们能认真、充实
、快乐、充满热情地生活。我会尽力做到的。
    他们说你去了一个平静而充满幸福的地方——天国。我始终是不相信的。不过,还是
希望能有那样一个天国,能让你继续充实快乐的生活,身边依旧有很多好朋友。
    祝你一切安好。
                                                                        11.01.2006 午夜
                                                                       
10月21日

版杀同人……题目还没想好 by everlost(元宵)

发信人: everlost (星星|不想学习|我是坏孩子),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版杀同人……题目还没想好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20日23:01:54 星期五), 转信

善才之后,胡尘中,琴声璁珑。鸣沙脚畔,斜阳里,泉水泠汀。
我随母亲,同名琴奴,琵琶妙手曹善才世传之家,沦落胡尘里,几朝几世,已然忘记。在
这黄沙碧落之地,我们身为乐姬,日复一日,背负了鸣沙漠漠的朝彩夕影,铮铛刀戈,珠
玉呼叱,都化为指下轮转,甲间抹拨。我们是不允许有名字与身份的琴奴,不蒙宠幸,女
继为母名,世代为奴。主上眷顾,若蒙赐名,此后仍然为婢,为侍,为妾。
母亲从不和我多说话,除非琴声出岔,换来冷声呵斥,重时有小藤鞭打。当然是打在背上
,我们的手与臂是可珍贵的。抱琴端坐以外,没有见过她多做别的事。母亲是美丽的,典
雅的,高贵的女子,每每端坐妆台,一把乌黑的长发如瀑披散,用虎纹玉梳慢慢打理。她
曾告诉我,那是先帝御赐祖上之物,距今已有几百年历史。玉梳隐隐有光,若胭脂红泪,
若翡翠绿鬟,色泽怪异。母亲告诉我,不可以向宫殿里的人提起。那是别朝天子之物,忌
讳的,我懂得。而我的祖先,在这黄沙之外千万里的地方,那片中土,本是我们的乐国。
流离失所,来此居焉,岁月流逝,后代渐无乡土记忆。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没问过,
也并不想问。
我们的住所在鸣沙之畔,王的宫殿离我们很近,却永远不会奉召进入。他们只在露台上听
我们天外沙里的琴声,破空万顷,铁马动容。
当王带着公子们出猎,或者去附近的草原上征收那些游牧民族的贡品而确定不会召琴时,
我会一个人去鸣沙后面的月牙弯泉,旁边绿洲的莎茵里,坐看远方阳光烁金,天际云走风
零。没有人理会我。我们的生命除了依附琴,别无选择。而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十四岁的时候,我可以随母亲进宫应召弹琴。穿了流云中袖的浅红宫纱,红木衬香檀的琴
身,象牙雕成的梨花琴头,丝弦颤动的时候,我心无物。是母亲教我的。身为琴奴,永远
不要期望生活。我们只有一次的生命,如果主上无恩,则奉予琴声。于是我冷心对琴。如
果王不赐我以名。
那时便见公子丹朔。目光温热如越过鸣沙山巅斜投的暖阳,注入我身上。我系何人,怎能
与他对望。低了头,扶琴,退出。
听见王在身后对母亲说,琴奴,以后每次应召,把你女儿也带上。
母亲淡淡应声,是。

我坐在月牙泉旁看日落。大漠里的日落总是坦白而畅快的,带着一些悲凉的色彩。昭君出
塞曲是风雪中的低吟,想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那一袭长风氅立在马背上,是不敢回望长安
一眼的,那里没有斜阳,只有一颗碎了的心。平沙落雁。而始终有一点不符合。那道落霞
前飞的应当是一行孤鹜,而这里,并非江南水乡。没有芦花飞扬的闪映,落日,并不红艳
。大漠里的落日,豪迈,大气,挥洒,却瞬间即逝。像足了这里这个民族的性格。我们汉
人,是不会与胡人一般,拿得起放得下生命里的所有事情的。我们有太多牵挂太多缠绵,
有太多无奈太多负担。胡人,却可以在任何时候,一走了之。
月牙的水色由清蓝变得橙红,变得浅粉,淡紫,最后是青黛。抚琴而坐。今夜为自己吟奏
,还是诉琵琶行。在血液里,我仍然回荡着故地的气息。只可惜,今生不知有否机会,回
到我自己的家乡。那条枫叶荻花秋瑟瑟的浔阳江,是什么样子的呢。在这里,多少年也见
不到那么多水呵。
身后若有人影。我别转头,月光倾洒一地。如水银。我浅浅一笑,起身回去。太晚了,母
亲要骂的。明天,又要召琴了罢。

娇娘妩媚,妖姬婀娜,环珮玲珑,珠珙琳琅。
这已经是我不知道多少次独自奉召,母亲说,元宵,是你独自出场的时候了。
我出生在上元节,那个长安日夜皆灯火的节日。而在这大漠里,只有王出征归来,马蹄扬
起漫天沙时才会有大宴。他们没有节气,不事耕作。母亲私下为我起名元宵,她说,汉人
,应当有自己的名字。汉字的。我们,不能永远是胡音中的琴奴。
母亲是不爱那种奉召的生活的,我懂得。以她的美丽她的优雅,要得一名字,自不为难。
而她不肯。不肯弄尽妖娆如舞伎歌臣,我们是琴者。她如是说。琵琶的背是直的,最好听
的声音,永远是伏在琴背上的你先得。除了琴者,没有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不抬眼睛,淡施薄妆。手指间弄乐音万千,心中一无波澜。我究竟要做怎样的女子呢,
我们,究竟还有没有权利有一个生命。

一泉碎钻,星光倒映的月牙里,看不见我略带笑意的脸。只有面对这泓泉水的时候,我才
会有些愉快。
今天晚上告诉泉水,那江南的初春是什么景象。寒鸦戏水,乍暖还寒的时候,春江水暖,
只有鸭先知。而古工尺谱只作"鸦",我想象着这个美丽的讹传,或者是因为春天来了,鸦
们也纷纷亲近了先有春意的绿水。
古味的声调,引来浅笑数声。
闷住弦。我并不问是谁。以我的身份,不能轻易开口。否则便很可能是逾礼。
散金碎花底的马靴出现在我身边。"公子。"我深深伏身。
丹朔的眼睛依然温热。"你叫什么名字?"
"公子取笑了。琴奴世代无名。"我低眉顺眼,答道。
"好琴声。你和你母亲不同。她高雅,你温柔。你的可爱让人亲近。能为我弹一曲么?"
"主上吩咐,焉能不从。只不知公子喜听何曲?绿腰,或者霓裳。"
"不好,宫廷里的曲目,大多俗艳可憎。你们汉人宫廷里拿来,再到大漠里弹唱,更失尽
气度。有没有平常一点的曲子?你最爱哪一首?弹来我听。"
我最爱的是,陈杏元和番。然而既不能弹,又不能不弹。弹了是忌讳,不弹是犯上。要骗
他不难,然而我所不愿为。
无声中,丹朔却并不恼怒。他看进我的眼睛:"可是有为难之处?究竟何事,解语何妨话
片时。"
"公子恕琴奴无礼之罪。"我再度深深伏下去。
"怎么了?"他有点儿惊讶。
"琴奴最爱,无非《陈杏元》一曲。"
他恍然。微笑。"无关,我也爱那一首。"
"公子也爱?"我讶然。
他点头。"随父王入汉境时,听过一次。如泣如诉,难得佳曲。道出你的心境了?"
我默然不语。我怎能与陈宰相小姐相比,我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人。
丹朔衣袂掀风,策马离开。
是了,我是什么人,他来不必通知,去自然也不必招呼。

对镜敛妆,我嗒然若失。熟悉的表情。我总是若有心事。真像母亲。
母亲走近。并不同我说话,替我挽起睡髻,插上红玉圆簪。"我要听你的霓裳。在宫里奉
召,此曲必须天天磨练。这曲有杨氏灵性,若弹奏失误,贵妃仙魂必定不饶。"
我突然问:"这么不祥的曲子,要听来做什么?亡国亡君,大不利。"
母亲唇边浮起微笑:"是凡已成大事者,必奢靡。"

月牙边的朝霞若红练,铺遍天空。王一早带着人马出猎。不必奉召,我心情很愉快。
一骑快马从鸣沙另一侧绕过来,一路扬起淡黄尘雾。
马上那人剑眉星目,白衣胜雪。他的眼神明亮清澈,却又冷漠铿锵。他身后负了青气森森
的剑,隔着轻薄如纸的剑鞘,仿佛跳跃欲出。
"你是谁?"他冷然问我。
"我只是琴奴。"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的王呢?"他再度问。
"出猎去了。"我望着远方,说。
马蹄得得,他沿来时路返回。
我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猜不透这人的来意。
肩上被轻扣一记:"发什么呆呢?"
身后,丹朔赫然伫立,长身亭亭。我慌忙起身,拜伏:"公子恕琴奴无礼。"
他微笑,温暖着我的心:"起来,起来。你真的没有名字?"
"琴奴不得有名。"
"你母亲呢,你们汉人总是有许多规矩的。我知你母亲在私处决不会喊一个她也用的名字
来叫你。"他依然笑着看我。
我的脸不知怎地烧起来,轻声道:"琴奴有家名,不可轻薄公子之耳。"
"告诉我,一定是好名字。我不喜欢叫你琴奴,你并不像你母亲。"
是的,我并不像她。我做不到面对任何男人的审视都心死如水。
"琴奴家名元宵,是因上元节出生之故。"我嚅嚅道。
"好名字。"他不多说话,转身走开。

再度召琴时,王在一曲终了我将退下的时候,突然发话:"琴奴,慢着。"
我应声而立。垂首听令。
"从今天起,不必奉召演琴。我将赐给公子丹朔为侍。"
丹朔只用眼睛微笑,板着嘴角看着我。"多谢父王。"
王看看丹朔:"既然是你的人了,你可以给她赐名。"
丹朔说:"元宵。你以后,就是元宵了。"
他的如玉宫中,只剩我与他相对。丹朔说:"好巧,我的名字与东方先生是一样的,他就
是骗了皇帝发明了这个节日救了那个叫元宵的女子。元宵,你就是我的元宵了。"
他深深地看着我,我面红心跳,无以自持。
要到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名朔的他,与名元的我,就像初一与十五,无论千回百转,永
世不得交错。而那时,我也并不懂得,东方先生再怜爱元宵,她也只能是汉武的婢侍,那
道鸿沟,始终不可逾越。

那夜他的眼神,始终如鸣沙山巅的暖阳,温热着我自小冰冷的心。
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微笑着说:"元宵,你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冰冷。"
"是,公子。"我仍然低着眼眉。抬起身子,替他把被角抚平。他伸出一只胳膊搂着我:"
做什么?"
"公子请安置。"我轻轻地说。
他微笑,不语。可是并不放手。他轻轻地说:"睡吧,不会让你为难的。明天早晨起来,
谁知道会是怎样的太阳?"
或许是夜太深,或许是太意外,我渐渐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看见他微笑的脸在我面前,慢
慢淡出视线。

第二天早晨的阳光,是从琴屋的窗棂透进来的。
我起身梳妆,没有任何惊异。自然,我不可以在他的床上过这一夜。那是逾礼的。以我的
身份。
而我突然发觉了一些诡异。旁边母亲的房间里,没有了平日此时朗朗的书声。晨课是她必
做的功课之一,即使她是女子。她曾说,汉人女子,也要读书。而胡人,无论男子女子,
都没有文字的感觉。
我跳起身来,匆匆穿好衣服,门口,站着公子丹朔的侍卫。
"元宵姑娘留步。"他伸出手来拦着我。
"我母亲呢?琴奴呢?她人呢?"我问。
然而他不答话。
"让我出去!"
"奉公子之命,姑娘今日,不得出屋。"
我的预感告诉我,这不是好兆头。壁上,琴弦无故颤动。母亲呢?她去了哪里?

剑光一闪,侍卫缓缓倒下。是那个白衣的御马者。
"你走吧。他们马上会来杀你。"他的眼神仍然冷冽。
"我母亲呢?她在哪里?"我还是这一句话。
他不答。一夹马,从我身边掠过,把我掳上马背。
鸣沙山脚,我们下马。他牵着我的手,飞奔上山。
清楚地,在我们的脚下,那片宫殿的正中央,我的母亲,一身水红的宫装,站在那里,傲
然不跪。
我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王走近,又离开。身后,是公子丹朔在跟随。母亲仍然站在那
里,纹丝不动。
"为什么……"我喃喃道。
那白衣人看着我,眼里带着一抹怜悯:"因为昨天晚上有人突入宫殿,暗杀王。他们怀疑
琴奴是内奸,昨天凌晨时,开始审问她。她倨死不认,所以……"
原来是这样。就在昨天晚上。丹朔的眼神,在记忆里还那么清楚。而母亲。
"下山。"他简洁地说。
我木然跟着他滑下山。鸣沙的山坡,下山容易上山难。几步,跌落坡底。而我的心情,也
已没有力气好转。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丹朔没有意思要保护你。他只是不想让你跑掉。你母亲是内奸这件
事,他们早就在怀疑了。你和丹朔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他重重叹气。"我真没
有想到会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
我站在那里,不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谢谢你。"我轻轻地说。
"清明。"他冷冷一笑。"死人的节日。我专门为那些该死的人存在。"
"你是那个杀手。"我没有任何力气去惊讶。我也不想问他为什么。我不想知道谁对谁错。
这个世界总是有着太多的是非。
"你不要站在这里了,他们马上会过来搜到你。赶紧逃吧!我不能带你走了,我要去给你
们的王过清明节。"他打马离开。
看着地上卷起的沙尘,我心里没有任何怯意。如果这一切都是我的命运,那么我注定逃不
掉。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开始转冷。斜阳里,突然远方传来呐喊声。我被惊醒,抬起头看那个
方向,一骑快马被一彪侍卫追赶着,正向我这个方向冲来。
我慌忙起身,向琴屋的方向奔去。忽然想起清明说的,如果那是真的,我就不能回去,因
为丹朔必定埋伏了人马在那里等候。
丹朔。想起这个名字,我心头就一阵一阵地痛。
然而又能躲到哪里?我绕过鸣沙山脚,向月牙泉的方向飞奔。谁知道那些人马远远地也跟
来,我愈发慌了,眼看着,跟他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
泉水在前方闪着银亮的光芒。
身后的人马逼近,我听得见那马粗重的喘息,也听得见那人唇间的呼吸。他一定是受了伤
,否则不会这么沉重地呼吸。
我跑不动了,横下一条心,就死在此处,我最钟爱的泉水旁边,让沙尘掩埋我吧。反正,
母亲是因我而受了难的。
就在我的身体刚要软下去的那一刹那,身后的那人终于追上了我。一伸手,我被他抱上马
。我嗅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我问。
他并没有答话,只是把我抱紧,示意我小心不要从马背上掉下去。我于是搂紧他的腰。因
为是反坐马背,在他怀里,我什么也看不见。可是我突然觉得很心安,奇怪地,一个刚从
背叛中逃离的女子,会这样镇定。
我闻着他身上混合着的血气与汗气,轻轻地说:"从宫殿背后绕过去,那里有条狭路出城
,只容一骑通过。他们大队人马,无法一起出去,你是单骑,到时候过了那条路,就可以
走远了,不会有危险。"
他微笑着纠正我:"我们是一马双骑。没关系,我们这样是很难逃走的,但是我还是会照
你说的试试。"
"把我在宫殿处放下,你就可以逃走了。我也是他们要的人之一,他们必然会分心来抓我
。"
"别说话。驾!"他一手抱紧我,一手抓着缰绳。这是一个好骑手。我心想。这些从小在马
背上长大的胡人,竟然凭着良马也追不上他。

在宫殿的门口,我的眼神突然凝固。
母亲。水红色的宫装已然撕裂,她傲然地站在那里,站在王和公子丹朔的身前,不屈服的
表情是在主上面前从未显露出来的。然而只有我知道,她的内心里其实真正倔强。
王冷漠的神情一如既往,身旁大队的侍卫,都拿着杀器。
"只要转过这个拐角,你直接把我抛出去,他们定然会混乱一下,趁机转过西南角上,就
看得见那个隘口。"我靠着他的胸膛,轻轻地说。
"别说傻话。抱紧我。"他继续策马前进。
"好了,抛我出去!"我预备离开他的怀抱,可是他紧紧抱住我:"别动!我不能让你下马
,你下去,必定死路一条!"
"我母亲在那里,也是死路一条。"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让我惊讶的是,即使
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眼神,却是那样柔润如玉,温宁似水。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我眩惑
了。
"即使真是那样,你也没有权利让自己去死。"他不理我的挣扎,用力抱住我,说:"抓紧
了,我们,都不能随便去死!永远要好好活着!"

公子丹朔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我们。突然,他发话:"冲!"
大队的侍卫冲出来,意图拦截我们的马。
我闭上眼睛。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看见,那个白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杀
出来,剑气如虹,侍卫成片地倒下,马儿受惊地四散奔逃。而一转眼,王的喉咙上,已然
多了一道血痕。那个身躯倒下的时候,连一点黄沙也没有扬起。
公子丹朔的动作更快,他一扬手,母亲的水红色长纱,飘然落地。然而同时,清明的那柄
剑,也拔出了他的胸口。血,溅在沙地上,这样鲜明。
我把头使劲埋在他的胸口,咬着嘴唇。马,仍然在向前冲。
忽然听到清明的声音:"你怎么把她也带上了?"
"一个女孩子,不能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然她一定会死的。"
"这样,我们是走不出这片城的。"
我抬起头,已无生意。"是的,让我下去吧。这样,你们俩肯定能冲出去。就你这匹马的
脚力,载着两个人,无法逃得更远。"
我望着天边。母亲,我就要来了,你不要走得太远,等等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然而马还是一直在向前冲。
"放我下去。"我试图要离开他。然而他丝毫不肯放松我。
清明微喟:"好吧,为了你英雄救美的剧情,我只好大开杀戒了。"他看了我一眼:"姑娘
,其实如果我是他,我也会救你。"他不再多说,拨转马头,冲进身后的追兵队伍。

当清明赶上我们的时候,我正在把玩他的那把二胡。
"你来自江南?"我问他。
"你怎么知道?"他惊讶地反问。
"二胡这种乐器,最适合在江南水乡那些下雨的天气,在水墨一样的民居小巷里,穿行而
奏,喑哑的声音,悲凉而婉转。"我轻轻地说。
清明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里,也透出一丝笑意。
"寒露,下一站,去哪里?"
原来他叫寒露。这两个人的名字,真诡异。我心想。那是我们久在胡地的汉人已然生疏却
未敢忘记的节气,竟然被他们公然当作名字。
"回去吧。这一场,闹得太大了。该收拾收拾了。"寒露头也不抬地说。
清明轻弹剑身,龙吟之声隐然。"今天可怜你了,杀了那么多不值得你杀的人。"他轻叹。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说你叫琴奴?"清明忽然问我。
寒露抬起眼睛,看着我。
我忽然下定决心。
"我不叫琴奴。从今而后,我叫元宵。我母亲从前,一直叫我元宵。"

杏花春雨的江南。才子佳人的江南。山水楼阁的江南。风华绝代的江南。
那些小时候只听得母亲说起的地名,想必她也未曾亲到。我们沦落胡尘里已然太久,远离
了自己的故乡。
我几乎每天和寒露在一起,泛舟喝酒,雨里放歌。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是一个这样活泼的人
,这样会说很多话的人。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原来也可以这样了无忧愁,了无计较
,了无牵挂。
每年忌日的时候,供上一份供品。我无力把母亲从那里带回来。我欠她一场生命,从起始
,我没有一天可以侍奉过她。她是一个不需要依靠的女子,然而这样坚强的女子,这样有
才情有气度有担当的女子,最终生于异乡死于客地,是天妒红颜吧。我想,这都是命运安
排的结果。
再也没有弹过琵琶。我拿起寒露的二胡,他笑着说,虽然他每天把它背在身上,却从来没
有动过。他只是喜欢别人玩这东西的情调。
而天生似乎与乐器有缘的我,竟然很快就通晓了它的弹奏。偶尔,我也会拉一些有大漠风
格的曲子,那时,寒露会沉默。
清明却难得见到人影,他似乎每天为了一些与他无关的人进进出出,打打杀杀。就是这样
了,年少的时候,都有张扬的个性。否则,我们怎能活过这一场。在他回来的时候,我会
做些好吃的给他们两个下酒,我则在一旁看星星看月亮,听他们说些江湖中的是是非非,
恩恩怨怨。那些,幸好都与我无关。有寒露每天陪着我,清明偶尔回来看看我们,我就满
足了。
有时会想,或许这,就是永远了吧。日子是这样一天一天过下来,就应该这样一天一天过
下去的。寒露和我,也应当算是在一起了吧。没有过任何允诺。没有过任何言语。可是我
不想去求证。就这样吧,我已经是这样一个女子了,我没有权利去要求他为我做什么。

寒露答应过我,带我去看浔阳江。而我们真的去了。枫叶未红,而荻花已瑟瑟不止。江面
水光潋滟,波色微澜。那夜的月亮,是一弯月牙。那大漠里的月牙泉啊,自此未曾有缘再
见。只是我,梦啼妆泪红阑干,是因曾经以为我可以做到和母亲一样,抱着一个理想,坚
定而终。却原来发现,我仍然是那个执著的女子,不能从忧伤里解脱。
仲秋的时候,他带我去西湖。
夜里的水色很好。木舟在湖心荡着,水面闪着玉白色的波光。月光从雷峰身后投过来,恍
惚地,想起鸣沙天边的夕照。我们是再也回不去了啊。
寒露带了酒,那夜,清明也在。他喝了一口酒,把剑平放在小几上。他素不喜说话,那夜
,他也不说话。白色的水光,不知怎地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他那如雪的长衣。
我曾经问他:"为什么喜欢白色衣服?"
他淡淡地说:"白色,是死人的颜色。"
寒露也沉默。我们看着月亮,夜里的微风杂着水雾,凉凉的,润润的,从面颊旁滑过。我
看着月亮,江南的月色如水。大漠的一切都是那么直白那么爽朗,而这里,有太多的遮掩
和太多的忧伤。然而我爱这里。从血液里爱着。
江南是不下雪的,几乎不下。冬天的时候,水面清冷,民居烟起。江南总是用她素白乌黑
的样子嫣然笑着,让人放不下。
烟雨时节,我同他们来到嘉兴。坐在屋顶上,听雨点敲击瓦片。我是这样在本性里亲近水
的女子。我用碎瓦去打寒露,他把雨笠上的水全都倒在我身上。我笑着,笑到躺在屋顶上
看天空,让雨水流进我的眼睛。拾起一块碎瓦,向清明丢去,而他用剑准确地把那块碎瓦
击成齑粉。寒露微笑,清明不语。
我们在苏州的时候,去听评弹。清明不肯去。寒露携我前往,而看到那把琵琶,梨花香木
,素白面板,黑角相位,我恍若隔世。只是静静听着。
行走在江南的雨巷里,我把二胡系在身上,音乐流淌。寒露说,这样沿街,好似卖唱呢。
我笑着说这么有经验,那你从前常常买笑寻欢的吧?他突然不语,这让我很惊讶。蟒皮蒙
着的琴筒在我指下告诉我,有些事,不能追究。而我果然不去追究。

清明撞进门的那一天,正是元宵节。街上,花灯似火,人流如梭。
"快,跟我走。我们去咏春园。"如雪白衣上,溅上点点红梅,触目惊心。他拄着剑,不停
地喘息。
寒露的脸突然变得苍白。
"真的到了这一步?"
"你不走?你不走,我走!"清明大力推开门,然而被寒露死死抱住。
"你等等,我一定要和你一起走!"他急急地说。"你伤成这样,到不了那里,就被仇家杀
掉!"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的去留没有关系,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你会安全的!我一定要
走!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冒这个险,何况……"清明欲言又止。终于,他还是说了出来:"何
况,元宵也要你照顾。你不要带她去。"
"为什么?"
"那里并不是个好地方。我不想让元宵遗忘过去。"清明看着我,神色忽然变得迟疑。
我突然心痛。其实我从来也没有忘记过去。大漠的星光。月牙的清泉。鸣沙的巍茫。还有
,公子丹朔的眼睛。
"我……"我刚要开口,寒露拦住了我。
"元宵,你听我说一句话。"他盯着我。"元宵,我和清明要去一个地方躲避他的仇家。如
果不这样做,他会死,而我保护不了他。我必须和他一起走,因为我们是生死之交。现在
我郑重地告诉你,咏春园不是一个好地方,它封闭,冷落,会让人渐渐遗忘过去,而且,
它并不绝对安全。但是我们别无选择。我希望你留下,我会找一个可靠的人托付你,你会
过得幸福,过得快乐。"
"我不想留下。"我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
"带你去的路上很危险,那个地方也不见得太平。你在这里,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我不想留下。"我简单地重复了一遍。
"清明,你劝劝她。"
清明走到我面前,低下头对准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感情,我读不懂。他只是
简单地说:"元宵,我只希望你平安快乐。我和寒露都这样希望。"
我忽然爆发了:"你们两个当时为什么不把我扔在沙漠里自生自灭?为什么要把我救出来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我无法离开你们的时候才告诉我你们打算抛弃我去寻找你们所谓的新
生活?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都要离开我,抛下我,背叛我,欺骗
我?母亲,丹朔,现在是你们两个……"我不能继续说下去,我哭不出来,我的身体在不
断发抖。
清明转过头去,我看不见他眼睛里的表情。他的手在不断颤抖,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
寒露长叹了一口气,轻轻地从背后抱住我:"元宵,想哭就哭出来。"
我使劲挣脱他:"你不要管我!我是什么人,我不值得你管!你今天不想管我,以后就不
要管我!我的死活,与你们两个,从今无关!"我刚要冲出大门,已被寒露一把拉住。
我仍然在挣扎:"你放手!"
寒露忽然冲动地把我转向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元宵,跟我走,我要自己
来照顾你。"
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慢慢地,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了出来。
清明始终不发一言,这时沙着嗓子说:"到了咏春园,你们俩再慢慢表白吧。现在上路,
不容易被发现。"

我们来到了咏春。清明是对的,这里会让人遗忘过去。我每天还是一样和寒露在一起,开
开心心,说一些不负责任不着边际的话,只是每日深夜,习惯性地,还是要弹琴。只是,
怀里的琴,变成了一把二胡。
渐渐地,我真的忘记了过去,我甚至以为,我们的生命,好像一直就是这么过下来的,我
一直和寒露在一起,清明一直在保护着我们,我一直会的乐器就是二胡。它嘶哑的声音,
行云的弓法,泠然的曲调,如泉的情感。我习惯了这样的日子,那棵榕树,那片蓝天,那
道围墙。
只有寒露,固执地不肯忘记过去,总是在抓住所有能让他回忆起从前的东西。他始终想逃
出那道围墙。他始终怀念外面的世界。他爱的,始终是自由。因此,我也从不曾对感情要
求过他半分。我甚至不清楚什么是爱,自从离开大漠以后。我爱他有多少?或者说,他爱
我有多少?我没去求证过,也不想求证。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我们已然来到这个园
子,一切的一切,已是宿命。
而清明埋葬了他的剑,他说,葬过后,其实是重生。他习惯了保护者的角色,从前做暗杀
者,是为了保护弱者;今天在园子里,他保护着每一个人的安全,无微不至地。

他们每个人我都不认识。这没关系。不需要谁认识谁,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用最简单或
者最神秘的方式活下去。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小寒的画笔,霜降的木刀,立冬的米袋。我理解不了他们,
也不想去理解。
而谷雨,在第一天进入这个园子,我就注意到了她。
她的眼睛忧伤而缠绵,感情却如此深藏着。她对我说,元宵,你的二胡,真好听。你对音
乐,真的很有天分。
我看着她,微笑。我说雨姐姐,我如果有你一半聪明,我宁可做一个聋子。
她叹息。偏偏是你这孩子,说话如此不正经。
我笑着说,这世间,几多正事,几多闲愁。今朝莫理明朝事,且作少年游。
说罢,我跑开。是的,我有很多玩笑的事要做。我会把一一的小弟弟立冬的米袋子里面塞
进一只十斤的大秤砣,当他搬不动的时候笑嘻嘻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说小弟弟你给我好吃的
我就让你搬动它。我会把重阳的木刻偷来用小寒那些各种诡异的颜色涂得乱七八糟,悄悄
放到和尚秋分的屋子里吓他一跳。我也会在清明的枕头里面放一只装了蛐蛐的瓶子,当他
一躺下就会被吵得立即跳起来。
而在夜里,我常常还是会到寒露的屋子里。他真的有一只红泥小火炉,尽管绿蚁新醅酒他
酿的味道并不香醇。咏春园也在江南,因此是不见"晚来天欲雪"的场景的。仍然,仍然喜
欢在夜间和他守在一起。然而从来不问他白天做了什么。从来不问。他要自由,我便给他
自由。
而夜里从他的窗子翻出去溜着墙角回屋,总会看见谷雨在他的窗外,痴痴伫立。
我怎么能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每当寒露说你这个促狭的丫头怎么有门不走
偏偏跳窗的时候,我总是笑笑不答。我不想让谷雨看见,她不会明白,我也爱她,尊重她
,喜欢她,我绝对不会因此有半分不高兴,更不愿意让她因此有半分芥蒂。
我并不是每天夜里都去寒露那里的。间或,我会带着我的琴,去清明的屋子。一一也会在
,她会做几样很出色的小菜,给清明把那间残破不堪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端坐,
看微醺的他舞那把木剑。
一把木剑,在清明的手里,也会有白练也似的光芒。我不解,却并不想问。毕竟,剑曾经
是他生命的全部。
一一从不对清明要求什么。每次她离开,清明也不会抬头。下次她再来的时候,清明的屋
子,照旧又是破烂。她继续收拾,而我会责怪清明。我说人家替你做了这么多,你不想回
报不能回报,至少别糟蹋人家的一片心。这屋子乱成猪圈像什么话?
清明淡淡地说,心乱,走到哪里都是乱。

而每次深夜归宿,都能看见谷雨对寒露那盏灯的守候。
我惊于她的痴情,也感于她的无私。我不是没有想过对寒露说,然而我想如果他看出来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而如果他没有看出来,说了的结果也是注定。既然他如此漠然。
而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下去。
和尚弹得一手好琴。古琴悠远,而二胡缠绵。我已想不起大漠里的胡乐伴琵琶声。心空身
空的他总能让人忘了哀愁。

看见谷雨尸体的一刹那,我失去了意识,麻木地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地上的那一摊血。
我不知道这园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寒露匆匆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我要的怀抱,在
这里。
在无人处,我哀哀哭着,问他:"你究竟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
他沉默,咬紧嘴唇,不答。
当天夜里,我在他的屋子里陪他喝酒。我们对饮,只是窗外,再无那个守候的人影出现。
我们不语,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渐渐恍惚,寒露把我扶到卧榻上,让我歪着。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寒露转过头:"你还是来了。"
清明负着空手,一言不发。
寒露说:"你始终还是和别人一样怀疑我。"
清明摇摇头。"我只是想听你的解释。除了我,所有人都在怀疑你。"
寒露浅笑数声:"我没办法。"
清明说:"你至少,至少给出一个信得过的解释。我知道我相信你,可是我没有任何理由
说服别人。你会有的。我知道。"
寒露轻轻踱开:"我如果能让别人相信我,我就可以不让她死。她为什么要死……?"他握
紧了拳头,砸在小几上。砰然一声,杯碟震响。
清明冷笑:"你始终是这样。她把枣子送你,你可以吃了枣子把核打成一包再送回去!你
可以让一个人爱你而不付出任何代价!你没有安全感,没有稳定感,你不能带给爱你的人
幸福!从前的日子,我没有忘记,相信你也没有!"
寒露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七年前你纵横江南大小烟雨街巷,你负过多少心,欠过多少情,你付出过什么?今天是
谷雨,明天呢?会不会是元宵?"
寒露淡然地说:"跟今天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再是浪子寒露了,我今天的身边只有一个
元宵。谷雨,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不会再玩弄任何人的感情。"
清明沉声说:"告诉我,你有多爱元宵?"
寒露扣着手,没有马上回答。片刻,他悄然地说:"我或许没有那么坚定不移地爱她。但
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手。我想知道幸福的模样。"
清明推开门,停留须臾,他重重地叹息:"我恐怕,你没有机会了。"

寒露走的时候,我的二胡声迟疑了片刻。我知道,他,始终属于那墙外的世界。我知道他
说的是实话。其实我们,谁也不知道彼此的爱有多深。或许那不是爱情,或许那只是俗世
里的依靠。他最爱的,始终还是自由。不爱他,放他去。爱他,仍然要让他走。
所以我没有挽留他。
而当清明也要走的时候,我是真的震惊了。
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对他的感情。或许我始终,对他有崇拜大于依赖。我仰仗他,敬服他
,有为难的事会告诉他,求他帮忙,然而我想要温暖想要幸福的时候,却不能想到他。他
始终是一个最好的后方,然而我是无福的。
他们的身影在记忆中渐渐模糊。清明来之前说的话是对的。在这个园子里,一切都会被逐
渐忘记。没有什么,值得我们长久地回忆。

那夜月色如水,竟有点似大漠里的风景。那么直白干净,那么坦荡透明。我一个人端坐屋
子里,抚着我的琴。清明走的时候,为了他,我的琴被斩断。重阳替我修好,我看得见琴
身上的伤痕。
当那双手出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我知道死亡就在我的身后。然而我没有半分犹豫。当
我清楚地懂得,清明与寒露,依旧属于外面那个世界,我对这个园子以及我从前与以后的
生活,再无留恋。
我想,去了那边,我还可以见到母亲。我会告诉她,我真正做了一个汉人的女子。这样安
详,这样镇定,这样忧伤,也这样美丽。
这生命,或许只是因为别离与重聚。
而寒露与清明倘或有一天回来,见到这满园破败,或许也只是,嗟叹数声世事无常。他们
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子,开心地笑着的样子,伤心地哭着的样子,促狭的糊涂的各种
表情,诡异的古怪的各种想法。就像他们不会记得,在太阳前面掠过的每一道风的颜色,
在云彩下面流过的每一条河流的歌声。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生命过客。
--
历史课。
师:台湾与大陆关系缓和,提出"三通",是……
众生:通航……通商……通邮……
王然:通婚。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35.4]
10月20日

进错门

晚上回宿舍,
手里拎着刚从超市发买来的食物,
急急忙忙地上了电梯
头晕得厉害,想赶快回去休息一下
电梯门一开,就匆匆走出去,左转,再又转——
咦?!对门1013怎么刮起了门帘?难道住进人了?
得问问同屋那两位去。
于是转身拧开1011(我宿舍)的门
抬头一看,不由一愣:怎么有两个女生在我们宿舍?
正要问旁边的阿光(室友),忽又发觉身形不对——那不是阿光!
他们三个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看我,
我扫了一下室内陈设——这似乎不是我的宿舍
扭头看了一下门牌号:611 ……女生宿舍……
这才知道自己进错了宿舍……
赶紧不好意思地说声对不起,
连“我走错了”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替他们关上了门,飞跑……
 
爬了4层楼梯,算是对自己的小小惩罚吧……
 

OMG。。。

发信人: xiaoqun (陌陌||可爱小mj培养中~), 信区: CCME
标  题: OMG。。。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9日13:21:26 星期四), 转信
其实按照计划现在应该在图书馆写实验报告的,不过现在如果不把这个事说出来,我怕
我是没办法写一个字的。所以。。。
12点多去农园吃饭,因为车链条断了修了半天,耽搁了时间,农园人已经不是很多了,
找了个座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走过来四个学者模样的人,因为没有四个连在一起的座,其中一个头发灰白
很有学者风度的爷爷就坐在了我的对面。刚放下托盘他就开始和我搭话,从什么专业开
始说,到几年级了,课多不多,实验多不多,平时体育锻炼情况怎么样,哪儿的人,十
一在哪过的,平时在哪吃饭比较多,一个月吃饭花多少钱……反正n多n多,记不住了。
。。
可惜偶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搭话,加上刚才自行车修的很郁闷,所以一直都是那位老者
问我一个我回答一个,不问我就埋头吃饭。。。不过感觉对方挺和蔼亲切的,也挺热心
,所以态度还好没有很冷淡(后怕ing)。
 
一直到后来,他问你们分专业了没有,如果分的话你想学什么专业,ms对化学挺熟悉的
,偶就想难道这是咱CCME某位偶这个小土孩子不认识的资深老教授,或者是化院XX级老
校友?
于是,偶就弱弱的问,您是做什么的?
但见那位老者微微一笑,略停顿了一下,说,呵呵,我是校长~
!·#¥%……—*()
OMG。。。。。。。
5555555偶当时窘的*******(此处略去三千八百七十一个字)
偶身为一个在北大呆了两年多的人,竟然问pku校长你是做什么的……5555555
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偶终于说了一句,没想到校长会来农园吃饭。。。。。
不过咱和蔼可亲的许校长还是原谅了我这个土孩子,继续问我问题,不过已经暴露了身
份,许校长的问题也严肃了点,问我对咱院的教学阿什么的感觉怎么样,偶受宠若惊,
赶紧说很好啊很好啊我们院的老师对学生都特别好……(其实我也记不清还说什么了)

终于把饭吃完了,偶收拾完东西说您慢慢吃我先走了,再见。。。
一路上偶都在想,许智宏校长到底长什么样阿……
 
10月17日

[版杀]总结及各家感言(不全,待续)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版杀]总结说明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14:00:24 星期二), 转信

本次版杀杀手:lareine lOOO friendwood
警察:amycheng windfling everlost bogdan
其余参加玩家身份为平民
胜利者为杀手方

因为早期规则设定问题,导致规则偏向杀手过多
法官郑重向好人们道歉
以后这套规则其实还可以用,不过相应的需要修正:
减少一个杀手,或警察互相认识
即可

我的文集有一个原先隐藏的版杀目录
现在向大家开放
有任何疑惑可以去里面察看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74.250]



adianrobin

文章数: 3363
积分: 4.5
等级: 昆吾
 
发信人: Lareine (霜降·素纸霜毫,一窗昏晓送流年),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Re: [版杀]总结说明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14:02:13 星期二), 转信

这个。。。

我对不起小木,本来杀元宵应该是由我完成的。

但是由于那天指认我的人比较多,而且我们不知道规则临时更改,处暑和我就决定由
小木杀最后一个人,然后三个人集中投雨水……

这样应该不会有人收到伤害
【 在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的大作中提到: 】
: 本次版杀杀手:lareine lOOO friendwood
: 警察:amycheng windfling everlost bogdan
: 其余参加玩家身份为平民
: 胜利者为杀手方
: 因为早期规则设定问题,导致规则偏向杀手过多
: 法官郑重向好人们道歉
: 以后这套规则其实还可以用,不过相应的需要修正:
: 减少一个杀手,或警察互相认识
: 即可
: 我的文集有一个原先隐藏的版杀目录
: ...........................

yym

文章数: 34784
积分: 5.9
等级: 苏妲己
 


发信人: yym (玥明兒|十九岁那暖暖的幸福洋果子店),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小寒]猜透猜不透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14:11:25 星期二), 转信

我猜到了起始,却猜不透结局。

这些日子的起起伏伏终于了结,我的世界也终于归于一片空白……
我看着那个眉目清秀,默默不喜多言的女子,那个我只消瞧上一眼便深印于心底的女子,
那个永远带着淡然表情的女子,那个我画过无数次,直到把她的像挂满我的屋的女子……
那个女子……终于从我的画上走了下来,带着她淡淡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欢喜……欢喜终于有一天看着她亲自从我画中走了出来……
虽然这份结局,冰冷多于温暖,荒芜胜过绚烂

伊还是那么宁静淡然,只可惜我还来不及回头最后看一眼便就此闭了眼
我是多么想知道,那一刻,她是怎样的表情,是否还会像平日一样……

我猜到了起始,却猜不透结局。
凭着学画起始便培养出来的些微直觉和第六感,我依稀的感觉出来了方向
却始终不敢确定……我是那么相信伊……相信伊是善的女子……
只可惜,我始终看不透这世界里的很多。就像,这个园子里的人的纠结……

便如此也好了罢……
倒在自己爱的人面前。

我真想知道,那一刻,我松开画笔的时候,是否会面带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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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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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33.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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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windfling (清明|亡,携酒肉自祭),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传记]警察列传——清明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22:44:27 星期二), 转信

    今年的清明特别冷,寒风呜咽,细雨迷蒙,草木含悲,漫天飞舞的都是余烬。长剑在
风雨中铮铮作响,似乎也在祭奠,祭奠那逝去的亡魂。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双手,带它刺破
这世上最厚的遁天甲,砍断这世上最柔的锁魂链。
    坟冢之间游荡着孤魂的哀鸣。也许这个世界上,本来便没有什么桃源。

    那时候,他还活着。他叫清明。他有一双慑人的眸子,慑人的眸子下面,是一条长长
的刀疤。他有一把剑,叫作明清剑。明清剑的光辉,可遮日月。
    那一天春光明媚,阳光刺痛了他惯于黑夜的双眼。他抬头,看到了“咏春园”三个字
。他的嘴角闪出一丝笑意,按剑自问道:“这个世界上坏人可杀得光?这个世界上女人可
有最漂亮的?这个世界上银子可有斗数?”他摇头,摇头,一直摇头。然后他踏步进了咏
春园。他喜欢这个名字,咏春,歌咏春朝。惯于黑暗的人总是容易着迷明媚的东西,他也
是。
    园子不大,然而亭楼阁坊无所不有。他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块地方。园子里面有人,
每个人都朝着他笑。一个擘着二胡的小姑娘见了他,跑过来盯着他手中的长形黑布:“你
是吹笛的么?”他摇摇头,微笑。“吹箫的?”他还是摇摇头。“那是什么呢?”小姑娘
脸上露出不解之情。
    他笑了笑,拉开黑布,露出一把剑。那小姑娘一阵惊骇。夕阳西下,把人的影子拉得
很长。清明五指微曲,弹在剑上,曲调清越激昂,却又透着一股浅淡如薄烟的忧伤。
    一个男子也走了过来,问:“你是新,新,新来的吧?”
    清明道:“是。”
    从此他便住在这里,和这个男子一个方面。这个男子有一个清亮的名字——寒露。
    第二天,他埋了他的剑。

    日子这样下去也未必不好。但是苍天总是不会甘心世人平庸的如此过活。

    谷雨死了。宁静的园子开始不宁静起来。一个惯于宁静的地方突然不宁静起来,总是
可怕的。人人自危,人人相互猜忌。清明和寒露也是这样。

    清明是惯于使剑的,谁都知道。然而谷雨不是死于剑伤。她是饮酒后吐血而亡。寒露
曾经是最好的酒工,能做出最好的酒——醉生梦死。
    寒露离家出走,他不能不走。这里已经没有可以容纳下她的地方了。

    和尚死了,死在剑下,一把木剑。
    和尚死的时候,清明正在给园子里受伤的那只猫治伤。猫被异兽咬伤,背上脓血成疮
。清明一口咬下去,吸了出来,吐在地方。然后那猫却在他手背上狠狠挠了三条爪子印,
然后逃走。
    然而和尚却指认清明袭击了他。园子里的人都开始怀疑清明。清明一夜苦笑,他知道
,这个园子里面能使剑的人不少——重阳,霜降,雨水……
    谷雨死的时候,一一尚且相信清明,然而此刻,一一也不相信清明了。

    此处生,此处死,倒也没有什么。清明苦笑,长剑扬空,插进心脏之中,随着心脏最
后的脉动而震动。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明清,没有清明。
--
光乎如屈阳之华
沉沉如芙蓉始生于湖
其文如列星之行
其光如水之溢塘

※ 修改:·windfling 于 10月17日22:50:16  修改本文·[FROM: 162.105.24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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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f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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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anro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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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版杀]第四日黑夜开始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6日22:24:16 星期一), 转信

第三日黄昏结束
第四日黑夜开始
被眷顾者:一一(ouyuhuan)

杀手杀人
本次黑夜将在明天中午12:00前结束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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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anro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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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死者]第四夜死者 立冬(bogdan)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08:55:21 星期二), 转信

死者:立冬(bogdan)
死因:因为听到一句话,不停搬米袋子脱力致死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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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版杀]雨水(realholy)长睡不复醒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08:57:08 星期二), 转信

雨水(realholy)三日以上没有版面发言
身为好人也没有参与最近投票
春眠不觉晓后长睡不复醒…………
自动死亡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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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结局]杀手获胜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7日08:59:42 星期二), 转信

根据规则
最后一个警察bogdan被杀死,警察全灭
同时残存玩家为二杀二平民
杀手两种获胜途径被同时满足
杀手获胜

最后一夜剧情和结局赶制中,下午发布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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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第三日白天 何处消此生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剧情]第三日白天 何处消此生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6日22:03:37 星期一) , 站内信件

             何处消此生
  
  那一年园子里还没有寒露(tsinro饰)和元宵(everlost饰),七夕(jymm饰)还是
园子里头发最长的人,她说:“走路的不该是鞋,应该是脚。”被她甩飞的鞋子之一就落
在了雨水(realholy饰)身上,雨水打个呵欠睁开眼,面前两只光光的脚丫踩在了地上。
  秋天榕树叶子落了一地,宽大松软的叶片铺满了整个园子,被这一年最后的阳光一晒
,感觉暖洋洋的。那双脚却好像透明似的反射着阳光,一起一落踩得叶子噼啪作响,叶子
下面留下隐隐约约的细小脚印。雨水看着,猛的翻了个身蒙起脑袋,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处暑(lOOO饰)却飘过来踢踢他的屁股:“起来起来,你把鞋子压住了。”也不知他瘦瘦
的身体哪来那么大力气,说着就给雨水翻了个身,可是本来在他身下的鞋子却不见了,雨
水呵呵傻笑着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小马靴,又给塞到身子底下。处暑再推他却推不动了。
  七夕慢慢走着,满意的看着他俩闹作一团。倘若日子就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三个人
在一起玩玩闹闹或者做着自己的事情。可是她就在那时走了,依然光着脚,雨水和处暑傻
呆呆的看着她笑眯眯的翻过围墙,半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想起她没有和他们任何一个
人道别,只留给他们一双她不要了的鞋。
  所以当若干年后,寒露和清明(windfling饰)同样跳到围墙的另一侧,雨水和处暑
却只想到他们的动作不像当年的七夕那样果断流畅,然后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看天,记起那
个午后刺眼的阳光。没人的时候,处暑转头问雨水:“你还记得她长啥样么?”雨水摇摇
头,说了三个字:“看不清。”
  “呵,我也看不清。”
  于是那一天雨水都躺在地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着霜降(lareine饰)的长发,
黑亮亮的顺着肩膀散开,一阵风吹过就好像水似的流动起来,真想捏一下啊。他总觉得霜
降发呆的样子很像她,哪里像却又说不清。七夕明明是爱说爱笑大大咧咧的性格,当年发
呆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忧郁平静么?她发呆时想的是什么呢?他们有时问起,她却似乎从没
想过要说,只告诉他们“不要担心”。可是这么多年他和处暑不只一次怀疑:也许就是那
些从没无法告诉他们的事情让她不得不离开?或者她本来就想看看围墙外面的世界?然而
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走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还是处暑说得对:别想了。反正想不明
白,徒然伤心而已。他捡起一片叶子放在脸上,不让眼睛再看到霜降的方向,眼不见心不
烦。
  有些伤痛就是这样,像女子的初夜必定交托给心爱的人,而让人念念不忘的痛楚也只
有伴随着第一次泛滥的感情到来。此后再有两个三个谁都不在乎了,他们也知道这样对朋
友不好,怎么说还是应该为清明他们礼貌的难过一下,可他们就是伤痛不起来,奇妙的保
护机制。
  可是那天晚上,雨水还是敲开了处暑的房门,处暑开门时看见是他披星戴月站在门外
,着实吃了一惊,心想糟了,这么晚来找他只有一个话题。哪知道雨水瞪了他半天,忽然
说:“礼物…………”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处暑已经把他推了出去:“元宵的礼物是吧?记得了。”雨
水又在门口呆了一会儿,才转身又回去睡了。处暑小声骂了一句:“妈的,今晚又要失眠
了。”
  那晚的月光很白,绵绵的,仿佛张开手就可以躺在月光上。回去的时候,雨水想象自
己和处暑是两只白色的蝴蝶,迷迷糊糊的抱住了一团经过的柳絮,可是柳絮散了,散成千
千万万细小的颗粒化在空气中。它们徒劳的挥动触角,希望再找到恍惚经历过的柔软触感
,就像他此刻他想要拥住的这片月光。
  其实他也明白的对不对?七夕是那种注定要走的人,她要让自己的光脚踩在长长的石
子路上,感觉尖厉的割刺或者柔软的冰凉,而他们的园子从东边走到西边只有几百步。他
想起她一度喜欢站在墙头从一边走到另一边,那时候她望着墙外的天空,他们在墙下看不
见她的眼睛,然而现在想想,她那时应该是寂寞的吧。虽然下来之后她还是有说有笑的,
她的眼睛小心藏着自己的心事,他却从她的脚上看出了一些东西,那是一个他们谁也不曾
提起的词,行走,或者是“流浪”。
  回去的路并不长,雨水回过神来,学着秋分和尚(fast饰)的样子拍了拍脑袋,呵呵
呵的傻笑三声。不能这样啊,他毕竟是没有勇气出去的,这个园子虽然不大,睡觉的地方
却还是足够的嘛。看他进了屋子,处暑这才离开窗前,都好几年了,雨水其实还用不着他
担心。躺下前他又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妈的,失眠就失眠。”

  这句不是和尚说的:幸福的人有两种,一种拥有爱情,一种拥有回忆和伤痛。

  第二天傍晚,重阳(friendwood饰)走出房门,发现大暑(sulx饰)正等在门外,他
一笑,说:“今天疑心我了吗?”说着大步走进院子里,立冬(bogdan饰)拖着米袋子跟在
大暑身后,他后面跟着小寒(yym饰)和一一(ouyuhuan饰),雨水翻了个身,处暑站在
他旁边远远看着,霜降却还是呆呆的对着她的木刻。
  没有人说话,傍晚的阳光渐渐上升,最后一缕光亮照在榕树的树梢上,重阳淡淡的说
:“你看,连这株榕树也已经不一样了。”所有的人看向榕树,并没有什么不同,忽然小
寒指着榕树的一侧叫起来,本来顺着树干流转的光芒忽然在一个角落黯淡。
  当他们回过身,发现重阳已经倒地,他的刻刀深深的埋入胸口,直没至柄。一一猛跑
几步扶起他的身子,流淌的鲜血瞬间便殷满了她的衣衫。她想问什么,而重阳伸手拦住了
她的嘴。
  “我好累。”他说。
  他的手吃力的探进怀里,一一帮着他摸索着,她摸到了一个木刻的小人,那是舞剑的
清明,一同带出的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知道你心里的是他,他已经回不来了,
我只有把这个形象还你。”
  “回不来了?”一一细细咀嚼着字里的意思,猛然跳起来,跑向那一株榕树。大暑随
意的站在那里,打量着那些树根。
  “你看,这个是重阳,那么这些更暗一些的,应该是谷雨(amycheng饰)、清明、寒
露、秋分、元宵。原来一共有十三只树根的,现在只有六枝还有光华,看来死者的树根是
会黯淡的呀,难怪重阳不要出园子去。只是剩下一个却不知道是谁。”
  远处“啊”的一声,雨水一下子跳了起来,疯了似的跑过来,绕着树看了一圈,眼睛
一翻直挺挺栽倒在地。处暑颓然坐倒,顾不得跑上来扶他。
  一一用力捏着手中的小小木人,木人上还沾着重阳的血,她冷冷瞪着大暑:“你早就
知道的对不对?”
  “不是呀,刚刚小寒提醒了我才发现的,以前知道的只有重阳吧?”说着,她嫣然一
笑,笑中几许暗藏的凛冽刺得一一哆嗦了一下:“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知道重阳是凶手呢
?”
  “你倒说说为什么?”
  “因为和尚的衣服上是没有血的,其实和尚应该是没流血的,那么木剑上的血迹从何
而来呢?只有重阳前一天失控的时候,曾经伤了自己的手吧。至于动机,恐怕是因为和尚
疑了他,而他为什么卷入这个局里,你其实比我清楚的对不对。”
  一一扭转身,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终于没有哭出来。她离去时擦着小猫(susie
zjk饰)的尾巴经过,吓得小猫急急钻到大暑怀里,大暑摸摸它的脑袋,轻轻搔着痒,小
猫便满意的咪呜叫着眯起了眼睛。
  一一把自己关在房里。霜降也回了屋,原来,她也有些情感会打乱她冰冷的容颜,只
是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有机会看见。余下众人各自呆呆站着,心想着寒露和清明也死了,
现在重阳也死了,看看身边的伙伴,叶子落了,园子里一片萧条,就算他们活下去,你让
他们拿这样的咏春园怎么办呢?
  “你说,还有几天呢?蠢猫,就知道叫。”大暑一只手捋了捋自己的长发。
  小猫睡着了,小猫没叫。

  园外,铁匠铺,铁匠正在打着一件奇怪的东西,他从炉子里舀出一勺熔融的铁汁浇到
作品上,铁汁顺着作品的纹路流淌,在落地之前便受冷凝结,一瓢凉水浇上去,滋的一声
,面前的铁家伙便长了一段。
  小徒弟在一边好奇的看着,忍不住问:“师傅,这是哪家订的东西。”
  “不是哪家订的,到时候你就知道做什么用了。”
  小徒弟细细打量着它蔓延的枝杈,像什么呢?像一棵树。榕树。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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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anro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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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投票、死者及第三天存活者名单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规则变更]第三天投票规则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3:17:36 星期天), 转信

为了给好人多点机会
今天投票是由所有人给法官发信投票
站内信题目上应注明“投票”
杀手在第三天白天失去投票权
所以将由好人们的票决定这一次谁死掉
出现平票现象则由本回合发动眷顾的警察决定死亡人选
投票将在明天晚22:00前结束,不投票将视为弃权
若所有存活的好人都投票完毕,将自动提前结束
在投票结束前都可以用信件修改投票

所以希望大家利用这一段较长的时间仔细选择
死人没有投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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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 来源:·北大未名站 bbs.pku.edu.cn·[FROM: 162.105.174.250]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死者]第三日白天投票死者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6日22:00:46 星期一), 转信

死者:重阳(friendwood)
死者身份: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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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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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版杀]第三日白天结束 进入黄昏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6日22:02:47 星期一), 转信

从现在起到今晚11:00前,警察选择是否发动眷顾
考虑剧情只剩最后几回合
临时更改规则:允许警察任意选择眷顾对象

熄灯同时进入黑夜
--
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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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总结]目前存活玩家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6日22:10:15 星期一), 转信

 yym 小寒
 realholy 雨水
 Lareine 霜降
 lOOO 处暑
 bogdan 立冬
 ouyuhuan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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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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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第三夜 且念前生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剧情]第三夜 且念前生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3:06:33 星期日) , 站内信件

            第三夜 且念前生

  元宵(everlost饰)靠在墙上,她在听,那来自围墙之外断断续续的二胡声是否便是
寒露(tsinro饰)和清明(windfling饰)所去的那个世界。她闭起眼,忽然想起一条石
子路,她在石子路上蹦蹦跳跳的走着,母亲大步走在前面,她跟不上。结果绊在石头上摔
掉了鞋,母亲忙过来扶她,她却一扭身,把另一只鞋也远远的甩出去,光着脚咯咯笑着跑
向前方。元宵抿嘴微笑起来,一阵心动——青青的石子路,光脚踩在上面很凉,那样恍恍
惚惚的不知曾是多少年前自己也做过的同一场梦。
  可是那二胡声忽然激越跳动起来,一匹战马带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飞驰而过。少年
却在她面前调转了马头,远远的向身后眺望。少年对她伸出手,说“上来”。她看着他,
不知为何伸出手去,他一甩手把她拉上马,这一用力,已经结痂的一处伤口忽然崩裂。少
年把她拥在怀里,低低对她说着:“不要回头。”她没有回头,她只是侧身看着他,却在
他身后看见几个穿着盔甲的男人从母亲身侧纵马而过,一道寒光,母亲便软软的倒在地上
,像一个散了线的牵线木偶。少年忽然紧紧拥着她,而她只有微微低了头,看他的鲜血顺
着她的脸颊淅淅沥沥洒在他身后土地上,留下点滴殷红痕迹,那是一片温暖的腥浓。她探
出手,抓向他的背囊,那里长长的原来是一把二胡,她小心的抽出它抱在怀里。少年却依
然低声对她说着:“我带你走,不要回头。”
  “原来我们在梦里就见过的……寒露。”想起这个名字,她忽然抱起肩膀一阵战栗。
他走了,他还是走了。她早知道他要走的,他总是那么好奇的想要知道围墙外面是什么样
的世界,可是,可是他怎么能丢下她?“二胡。”元宵忽然瞪大了眼睛扫视自己的屋子,
她的二胡不在,她只有攥紧了拳头握住自己的衣角,没有声音,哪怕只有衣衫撕裂那一声
也好。可是她却剧烈的咳起来,今天挡了那一剑,虽然只是断剑,到底还是留了些暗伤么
?琴断了,是不是她的命也不久。
  敲门声。她下意识的强迫自己静下来。清明都已经被她逼走了,这个时候会找她的还
有谁?
  “你的二胡我修好了,放在你的门外了,你先试试,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找我。”她飞
快的跑去开门,重阳(friendwood饰)正笑咪咪的站在门外,她从他手里接过二胡,道了
声“谢谢”便关上房门。重阳还没转身,门里已经有调音的声音响起。
  元宵却一下苦笑。还是只有拿着二胡的时候她才能够静下来吧,这样的感觉,就算是
被寒露拥在怀里也无可替代。水似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是秋分(fast饰)和尚曾经教她的
《清心普善咒》,她还是很懂得安慰自己的,只是奏给自己的时候不免想起和尚的话:“
你要学我的曲子为什么不用一把一样的古琴呢?对了对了,古琴是空,二胡也是空,诸法
空相。”而现在连和尚也空了。谷雨(amycheng饰)死了,寒露和清明走了,园子里她的世
界似乎一下子空了大半。本以为她的二胡也会就此失去了,没想到却被修好,只是琴身上
多了一道浅浅的疤。似乎清明本来就是来自园外的世界的,既然他当初能来,那么,寒露
和清明也许某一天还会回来呢?一定会的。她知道寒露舍不得她,清明也舍不得,她能逼
走他也是因为她知道他爱她。她并不像他们看到的那样是个呆呆傻傻的姑娘,很多事情她
感觉到了,她只是来不及说。清明回来了要向他好好道歉。
  她放下琴弓,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渐渐平缓了,她却不知这是否只不过是片刻
虚假的平静。她一蹦一跳的跑出自己的房间,她要做些事让自己高兴。她挨个敲响每一个
人的房门,感觉里面有声音了便对着门缝说:“我是元宵,明天你送我一样东西好不好?
”不等人家答应又蹦跳着换了下一家。而被她敲了门的,只好暗自埋怨着这个小姑娘恢复
得还真快,这么快就和原先一样玩清纯折腾人了,原先需要被她折磨的还只有寒露和清明
,现在倒好落到了自己头上。处暑(lOOO饰)挺起身,飘到门口,戳了半天,又转身躺了
;雨水(realholy饰)只是翻了个身;立冬(bogdan饰)白天累着了,睡得死死的压根没
听见;一一(ouyuhuan饰)和霜降(Lareine饰)坐了起来,似乎想着些什么;小寒(yy
m饰)还没有点蜡烛,就已经摸到了自己的画册,独自画了起来;而重阳,元宵想着他帮
自己修好了二胡,就没有再去找他。

  次日清晨,立冬拖着米袋子闯进元宵的房门,他选了好久才选好这个最小的米袋子送
她,这么小她应该拿得动。推开房门,他看到元宵抱着自己的二胡背门而坐,立冬绕到她
正面,看到她怀中的二胡琴弦已断,断弦垂在地上,和另一根琴弦软软搭在一起,立冬不
认得,那是和尚的弦。他也看不见她颈上一线深紫的瘀痕,他只看见她的笑,笑得那么甜
蜜温软,仿佛这样的结局对她却是一种幸福的解脱。立冬伸手摸摸她的脸,却被冰凉的触
感吓了一跳。他连忙跳开,夺门而出,慌乱中把众人刚刚摆在门外送给元宵的东西踢得乱
七八糟,一一用树叶做的扇子更被踩得粉碎。门外阳光照进来,照在她的身体上泛出淡淡
荧光,而她的身体就带着荧光一点点飞散,渐渐消于无形,椅上只留下她的琴弓,失去了
主人的支撑,颓然摔倒,也在倒地的一刻消弭无踪。
  他们看见墙上的字迹:
  “如果这是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恶梦。这个园子已然不能住下去,我时时在想逃离的
办法。我也要走,我要去找他们。他们是我在这园子里惟一的生命依靠。我现在,只有我
的琴可以依靠。抱着它,我还能想起,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的温暖,他的微笑。阴冷
。世界已然无所依恃。我知道那双手在我的身后!就在尺寸之间。然而犹豫,然而迟疑。
我静静地等着,这生命对我来说已无意义。我不是不知道死亡离我有多近。琴弦颤抖。马
尾振鸣。我喉咙间紧得再不能出一丝气息……我看见死去的她,和他。他们对我微笑。然
而,我不要饮忘川水,我知道,他还会回来,他没有走远,他会找我,那时,那里,那人
……”
  浅浅的字像是用水划上去的,过了一夜却仍然没有风干。死者已矣,观者却无不动容
,他们不由惊叹这是怎样的女子,他们不能想象这样凄绝的字竟和昨夜跳着讨要礼物的女
子是一人。或者她早就感知了自己的死亡,才能从容写下这样的话,又凭着怎样执念的力
量让最后的言语撑持着,等到被众人看完的一刻才缓缓消失。这个每日抱着二胡,有些笨
手笨脚的女子背后,他们所不知道的究竟有多少呢?他们又被她看透了多少。若真的有魂
灵,他们相信她必能找到寒露清明的所在。
  小寒掏出画笔,死亡见多了,似乎连她也不再如第一夜那般畏惧。她纤细的手指在画
笔上摩挲着,霜降知道她定然是要画元宵最后一刻的笑。可是小寒又把画笔收了回去,这
世上终有些东西,是她纯净如水的心也不忍描绘的吧。她陪着小寒悄悄去了。
  一一关上门,拾起被踩烂的叶扇,和众人礼物一起整齐的摆放在元宵门口。重阳等在
她身后,小心的看着她的眼睛,似乎要看透她长长的睫毛后有没有藏住泪花。处暑学和尚
的样子合起两只手,一字一顿的念着:“善,哉,善,哉。”雨水眼皮开了一条缝,瞟了
他一眼,心想着这又是个冷笑话么,翻了个身,小声说:“他~妈~的。”

  园外,铁匠正和人讲着故事。
  “宋朝有个人你知不知道?”
  “你不说是谁,我知道个鬼!”
  “我也忘了,不过他种香菜,那时候传说种香菜需要边撒籽边骂街,香菜才长得旺,
那家伙是个读书人,他就一边撒种子一边念着:‘夫妇之道,人伦之本。’忽然客人来了
,他就把种子交给儿子,说你接着骂。他儿子比老子有教养,羞涩。就一边撒种子一边说
:‘香菜们呐,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老爸刚说得那件事。’哈哈哈哈哈哈…………咦?你怎
么不笑。”
  “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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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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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anro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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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Re: [剧情]第三夜 且念前生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3:49:44 星期天), 转信

我觉得你写剧情写到现在主要是在写我们三个的8g
真是无味之极啊……
马上就要结束游戏了……
郁闷ing
这样下去简直结果是一定的……
【 在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的大作中提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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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Re: [剧情]第三夜 且念前生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4:10:40 星期天), 转信

游戏不会马上结束的
放心…………
我就是觉得给每一个死人最后一次表现的机会是应有待遇
【 在 everlost (星星|元宵努力排练|偷QQ的人天打雷劈) 的大作中提到: 】
: 我觉得你写剧情写到现在主要是在写我们三个的8g
: 真是无味之极啊……
: 马上就要结束游戏了……
: 郁闷ing
: 这样下去简直结果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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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ianrob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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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Re: [剧情]第三夜 且念前生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4:19:33 星期天), 转信

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们八卦的四个人刚好死光了

其实可以看一下楔子,我本来是打算从霜降入手的
…………还有lOOO和fast的八卦呀^ ^

按照报名时所填的东西
主要的关系是三个三角,现在已经都出来了…………
如果觉得恋爱无聊我也没办法
毕竟是言情呀

这一天规则上对好人有很大让步
如果好人们不是发挥过于失常,游戏不会马上结束的
【 在 everlost (星星|元宵努力排练|偷QQ的人天打雷劈) 的大作中提到: 】
: 我觉得你写剧情写到现在主要是在写我们三个的8g
: 真是无味之极啊……
: 马上就要结束游戏了……
: 郁闷ing
: 这样下去简直结果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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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死者、遗言、指认

1.死者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死者]第三夜 元宵 everlost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1:55:08 星期天), 转信

死者:
元宵 everlost
死因:
琴弦勒喉,窒息而亡
死亡时间:
深夜
遗言:
现实当中的everlost同学还没有起床所以不知道自己死了
我们等她一下下…………剧情加紧中,稍后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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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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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遗言
 
发信人: adianrobin (春生·子夜吴歌·惊蛰),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遗言]如果这是一种解脱 元宵everlost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2:25:35 星期天), 转信

  如果这是一场永远也醒不来的恶梦。
    这个园子已然不能住下去,我时时在想逃离的办法。我也要走,我要去找他们。他们
是我在这园子里惟一的生命依靠。
    我现在,只有我的琴可以依靠。抱着它,我还能想起,他的眼神,他的声音,他的温
暖,他的微笑。
    阴冷。世界已然无所依恃。
    我知道那双手在我的身后!就在尺寸之间。然而犹豫,然而迟疑。我静静地等着,这
生命对我来说已无意义。我不是不知道死亡离我有多近。
    琴弦颤抖。马尾振鸣。我喉咙间紧得再不能出一丝气息……我看见死去的她,和他。
他们对我微笑。
    然而,我不要饮忘川水,我知道,他还会回来,他没有走远,他会找我,那时,那里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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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 修改:·adianrobin 于 10月15日12:27:09  修改标题·[FROM: 162.105.17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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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指认
发信人: everlost (星星|元宵努力排练|偷QQ的人天打雷劈), 信区: NumberPark
标  题: [飘回再飘走]怀疑科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6年10月15日12:34:03 星期天), 转信

怀疑处暑……
不为什么……一种直觉……
还有立冬……
也不为什么……一种直觉……
一一也有点……
没什么了……
再飘走……
--

"哭什么,别哭了!好,肩膀借给你用,五块钱一小时!好了好了,怎么还哭啊,看在你
常光顾的份上,打个八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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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目前存活玩家

 yym 小寒 女
 realholy 雨水
 Lareine 霜降
 lOOO 处暑 男
 bogdan 立冬
 friendwood 重阳
 ouyuhuan 一一

共七人
法官:adianrobin 惊蛰 铁匠
乌鸦:
      sulx   大暑
      susiezjk  流浪猫

即将出场的已故乌鸦:
      jymm   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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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尘霎时雪亮,热春光一阵冰凉

※ 修改:·adianrobin 于 10月15日12:17:46  修改本文·[FROM: 162.105.174.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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